常艾里噙着泪，“爸说：‘翠翠在灯下看是最的。’他让我以后也娶一个绑大辫的女人。”

吴献琛默默地望着常艾，脑海中也逐渐浮现父母的样，他却不觉得伤心难过，他大手一捞将人圈怀里，“别哭···”

常艾一只盘着，另一只翘着，不知他在柜儿里藏里多少粱酒，脸上泛起一片坨红，有些醉意，靠着一个樟木大箱眯起睛在灯泡黄光下打量吴献琛——吴献琛规矩地盘坐着，睫打下小小的灰黑影，即使穿着搞怪的保内衣，上还拢着一件不合适的黑大棉袄，可这依旧不改其矜贵的气质和天仙一般的模样。

“至少我还在。”

常艾摸着自己短发，比划着，“你知不，我妈那个时候留着两个大的辫，闻着一麦香。”

常艾的泪快落下来的时候，他弯着腰杆将小桌放到地上，在抬时已经中的朦胧恢复成一清明。

“这有公筷。”说着将那一双筷递了过去，“全新的。”

“我爸就握着一杯白酒，吃着拌豆腐，看着我妈。”

常艾心想着这也好，从柜里摸两小玻璃拉罐的粱酒，这是他半年前喝剩的，他掀开了盖就痛饮一大。日落西山，村里没人在地里忙活了，该上炕的上炕，该烧洗澡的洗澡，涮锅的涮锅。夏日傍晚外边闹的，可到了秋就没有活动了，猫儿狗儿的也全都挤炕上了。

吴献琛手下的力越发重，得常艾直哼哼，吴献琛魅惑沙哑的嗓音伏在耳边念着：“喜我吗？”

吴献琛还在扒拉着小碟里的香菜，常艾冷不丁地这么送来一只翅膀，他张着嘴了上去，可里面还是的，吴献琛本咬不住，所以常艾一松手着筷的翅就掉到了炕上。

常艾顺势用起那双新筷，从锅里捞起翅，撇掉翅尖丢自己碗里，一只筷直地里，“喏，！”

常艾连忙拿纸去，边还关切地问：“着你没？”

常艾来时手上又端着一个天大搪瓷牡丹红盘，上面放着牙杯，牙刷和腾着气的巾，“洗把脸我们睡了。”

吴献琛心情好，自然而然地放开了他，他看着蹿去的影不由得一阵发笑，自己拿着布起炕来。

吴献琛喝完碗里最后一汤，将筷贴着碗面放下，“吃饱了。”

常艾猛自己一酒，长吁一气，“吃饱了就行。”他并没急着收拾桌，而是接借着酒劲儿久久凝视着黄灯光下的吴献琛，吴献琛面目表情地嘴，语气却缓和起来：“怎么了。”

常艾地闭着睛，答非所问：“明儿···不不不··后儿赶集，给你买挂霜的甜草莓。”

黑灯瞎火的，常艾就这么被吴献琛抱在怀里，炕下还烧着，被窝里却烘烘地，吴献琛捉住常艾下那，放在手掌心里又是搓又是，还在他耳边气。常艾简直不敢睁，再看一魂就要被摄走了。

常艾抬起手指着吴献琛旁边空着的一小片地儿，“小时候，也是我们一家人在天冷的时候涮锅，我妈就坐在你的那个位置，我坐她旁边儿。”

吴献琛似笑非笑地盯着常艾，将他的手推了回去，“不用。”

吴献琛摇摇，打了一碗汤放到常艾面前。

常艾扒着他的手，嘻嘻一笑：“没哭呢。”吴献琛忍不住了他的耳垂，得常艾偏夹了脖，“献琛，我先收拾一下，咱两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