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祖《指玄篇》也曾言，先天一炁号虚无，运转能教骨不枯。

而随着孩诞生，母也会死去，漓剑宗要的，便是不停去寻找新的女填补空缺。

可谢归忱知，若是他选择了第一条路，终有一天，会连沈栖游的存在也彻底忘记。

沈栖游怔怔：“……什么时候？”

谢归忱并不想在他人面前讲此事，他设下屏障，只用传音，与沈栖游细细相说。

再无回路。

谢归忱听罢并未有多大波动，又问：“你说我是漓剑宗之人，决断从何而得？”

漓剑宗所用之法，可令他们识得关窍，却在最后一刻遏制，便能以十窍之，承原修行，益数倍。

钟离蓁此时已无恨意，甚至为下任家主，竟理解了家主对自己上所施为。

这亦是钟离蓁当初不解之事。

也是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自他心彻底迸发。

心窍主情，是为杂念，偏登大，缺一不可。

通常人言九窍，而前人修炼境，在最后一刻方才领悟，原应有第十窍，是为心窍。

心窍与前九并不相通，为独立存在，九窍齐通能和，可第十窍，却万不能开。

而钟离蓁认谢归忱，却是因他几乎堪称当世第一的修为境界，与传言中冷心冷情，不视外。

沈栖游依旧不解：“那师兄的‘心窍’又是何意？他并未有如同你们一般的经历……”

长老告诉她，这块异石是立宗先辈所得，有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只要迷昏女，再令她们相信自己被男玷污，上有，在这怪石旁待上一月，便真的能在十月后生下孩。

后来，她见到了漓剑宗维持运转之。

他们对这婴孩抱了极大期望，可许是因为怪石同样改变了女质，竟能在他们无知无觉中离去，连同腹中胎儿一起，再无踪影。

三百年前，怪石上脱落了一颗碎沙，漓剑宗也第一次试着，用它放在了当时最好的一名女内。

阻隔情，否则元炁即，不知禁忌，贪恋无已。

沈栖游听到此，大概知晓了因由与来龙去脉。

无情之人，斩断情丝万千，换得修行之路。

残忍，却又再适合不过。

几乎是百弊而无一利，他所需要放弃的，只是一个沈栖游，便能如从前一般，心无阻碍，也许只需数年，便大可成。

他毫不犹豫，抛弃了自己二十余年的无情心。

是一块供奉在祭台之上的碎石。

他本就是天生剑，无心无情，此刻不过是心窍初开，若除情丝彻底封存，则得之路一帆风顺，益数倍，再无人可扰。

石块浮在祭台中心，无需灵支撑，无时无刻发着黯淡之光。钟离蓁在看见它的一瞬间，便明白为何自己与钟离荀多年，为何从来未生离开之意。

第二个选择，则是就这般刻地记着沈栖游，保留着对沈栖游的情意，记得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认真对话，也同样，想到他便会痛苦不已，修行之路也因有情意阻隔，慢下许多。

它能实现人心中所想。无论是否符合存在条件。女以为自己怀了，便真的能生这块石的孩，碎沙作用许是放大了数倍，女想着逃脱，便真的离开了漓剑宗。

“有，”谢归忱握住他手腕，在沈栖游转看向他时，认真回忆，“我有过。”

谢归忱想不起究竟是什么觉，只记得那时他心里只剩下了沈栖游一个人，好像闭上，是他一声声叫自己师兄，问他能不能这次下山陪他逛一逛夜市，而睁开，大婚时的红喜服历历在目，将视线内都染上了一片如血赤红。

这便是漓剑宗培养的剑修，心无杂念，无挂无碍，一路平顺，终得大。

这些的生下孩都有同一个特征——皆少了作为“人”的情，且天赋异禀，世上罕有，唯一缺，便是生命极其短暂，若不能在百年间证得大，则会发疯一般想回到怪石中去，最后死在祭坛中。

需要付的条件更简单不过，他仍旧会记得沈栖游，但只会是一个谢归忱在乾相宗的寻常师弟，随着他的修行而湮没在记忆中，再不特殊，再不重要。

虽不知漓剑宗究竟从何得来这颗怪石，但其作用在这寥寥数语下已再清楚不过——

在沈栖游自尽的当夜，谢归忱离开乾相宗后，便一直堵着那气，连息也十分困难。

他一路逃亡，一直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觉，这觉便堆积得越发重，在近一月时忽而爆发开来。

祭台四周被设置无数隔离开的房间，每个房间内，都有女被单独关押。

它对钟离蓁有着极大的引力，令她无时无刻不想靠近。

他的心脏慢慢慢慢如爆发一般撕裂痛楚，也就是此时，灵台一霎清明，给他指明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