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

“疼一下又没什么大不了，忍过去就好了。”

“我会心疼，”严卿昱盯住他的睛，“所以不要觉得疼是无所谓的。”

灯光下，严卿昱的肤像珍珠一样细腻闪亮，原本微眯着的双一睁大，里面倒映他虔诚的目光。修长的眉微微挑了起来，却并没有开询问。他继续凑近，目光一寸寸下移，最终停在那双纤薄的上。只有一两秒钟的迟疑，他用双手轻轻揽住对方肩膀，低吻了上去。

“是吗……那心疼呢？”

前的手猛地颤动一下，严卿昱立刻将它贴到嘴边不断亲吻，盯着那闭的双，心如鼓。锋利的眉越拧越，纠结成了一个疙瘩，也开始在枕上不安地蹭动，严卿昱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求他快醒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真的害怕，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

“愈合得很好，以后应该不用再上药了。还疼不疼？”严卿昱小心地将他的上衣拉下来，一脸认真地问。

“发什么愣呢，困了吗？”

叶墨尘笑了，眉间的锋利尽数化作无边的温柔，两人就这么久久对视着，没再说一句话，直到博士推门而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他一把抓住在前晃动的手臂，张得燥，艰难地咽了下才开问：“什么都可以吗？”

“早就不疼了。”

他缓缓将对方的手臂放下，在自己剧烈的心声中一向前靠近。

“这么严肃什么？”看着他直愣愣的样，严卿昱不禁又笑了来，想到那天答应过的事，歪了歪脑袋问，“我说过要补偿你的，因为我错事说错话，让你误会了，你想好要什么补偿了吗？”

可这姿势维持了好一阵，对方始终没有作反应，反而一放松了下来。两人温的呼彼此缠着——他没有拒绝。这个认知直接在的大火上又了一狂风，叶墨尘脑中炸开一片绚烂的烟，颤抖着抱住前人，在他柔的上落下一个虔诚又珍重的印记。

手下的瞬间僵，连呼都有片刻的停顿。叶墨尘受着对方温的肌肤，安静地停下了动作，双手若即若离地隔着衣服环在后背，不带一丝力度——只要他不愿意，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后退逃离。

博士的欣喜溢于言表，看都没看一旁的严卿昱一，一门就迫不及待奔到床前一顿检查询问。叶墨尘有问必答，始终合着，手却一直与另一人相握，不曾松开。冰凉的手指渐渐有了温度，甚至在这握中渗了黏腻的汗，可两人都像没有察觉一般，似乎这双手天然就该是握在一起的，不能分开。

叶墨尘看着他嘴角温柔的弧度和弯弯细细的角，一个放肆的想法突兀地闯了脑中。他想压下内心的渴望，把它驱逐去，可那念一旦升起就似星火燎原般在意识中暴涨，霸地占据了他的整颗心，本无法摆脱。

片刻之后喊声戛然而止。看着叶墨尘嘴角溢的鲜红，严卿昱如遭雷击，一瞬间浑的血都冷了下去。可下一刻，在他绝望的目光下，扑簌许久的蝴蝶终于展翅而飞，缓缓掀开帘，了那双纯净毅的眸。

那日之后，叶墨尘就好像生活在天堂一般。伤慢慢恢复不再疼痛，结束了没完没了的注血和痛不生，最重要的是，严卿昱会每天给他送饭，然后留下来陪他。两人好似多年未见的亲人，彼此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回忆以往的温馨岁月。严卿昱像是变了一个人，在他面前彻底卸下了伪装，温柔包容得比他记忆中的样还要好。

“别怕……”

“你是没有痛觉吗？”刚打趣着说完他又想到那天这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样，笑容便凝固在嘴角，默默垂下了。

结果果真如博士所说，得到了理论上有可能得到的最完整的信息。他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如痴如醉，废寝忘。如果不是梅每天定时送餐监督他吃饭，他大概会生生把自己饿在里面。

“小晨我需要你，我很怕，你别睡好不好？”

狂喜和后怕一瞬间席卷而来，严卿昱低下泣不成声。冰凉的手从他掌中挣，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艰难地将不断落的泪珠轻轻拭去。

严卿昱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侧在掌心轻轻蹭动，再次看向嘴角那刺目的红时，已明白过来他是如何从沉睡中醒过来的。他俯下，伸手将血迹，凝视着那双闪亮的睛再度红了眶。

“好，我知了。”叶墨尘回望过去，应下，心中却顺着这话想开了。如果心疼比上的疼更难忍受，那他选择自己疼而把心疼留给对方，是不是一自私呢？但他很快就有了答案，不是的，他疼的时候也许严卿昱的确会心疼，可这心疼绝比不上自己的万分之一。如果他看着严卿昱在前受折磨，他会死，生命总是于一切的，严卿昱就像他的生命一样重要。

叶墨尘哽住了，半晌才答：“心疼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