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是她的命。

他一边替姜辞把脉，一边皱了眉。

姜行梦也不在意，她在21世纪时也是孤儿，从未受过亲情，下……下有了皇兄，已经足够了。

而眠眠至死，也没能等来她的皇兄。

片刻后，他对旁的心腹：“……我或许，找心的源了。”

姜辞许是当真醉得狠了，竟有些愉悦地笑起来：“若真是如此，倒也不赖。”

许是兄妹连心，此刻在蓬莱岛的姜辞，也在沉睡中陷了一场梦境。

姜行梦气得一碗药泼在了姜辞脸上：“姜辞，你再这么混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死你，然后自尽？！”

“……眠眠就用这个，亲自杀了皇兄。”

他那时候心里当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只是怕眠眠难过，怕没人照顾眠眠。

他说着，将他的佩刀解下，姜行梦认得，那是皇兄第一次去战场拼杀时，得来的战利品。

想到这里，姜行梦回过神来，一边尽心地熬着醒酒汤，一边在心里偷偷想——

“姜辞，你再这么混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死你，然后自尽？！”

皇兄笑意盈盈，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真到了那日，眠眠就用这个……”

然而很快，梦境急转直下——他再度看见了自己捧在手心里都舍不得合上的皇妹，在清明派被作践。

姜行梦：“……”

那时候，眠眠的话他至今记得。

姜行梦在心里添了一句。

同样是他醉酒那天，对姜行梦说：“真到了那日，眠眠就用这个，亲自杀了皇兄。”

但……真到了要共存亡的时刻，他还是宁愿死的是自己，而非眠眠。

顿了顿，他脸上一个松快的笑：“找到了源，就能治。”

他看见眠眠被那一张张在梦境中无法看清的脸唾骂。

倒不是怕死。

她笑了起来：“这还用皇兄说？”

姜行梦停下喂药的动作，低，睫微颤：“若有一日，我和皇兄反目成仇……”

看似从容赴死的姜辞，心里不是不怕。

她认命地叹了气，一边用锦帕替姜辞脸，一边没好气地说：“别犯浑，明早你醒了酒，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还不得羞愤死？”

他看见眠眠死于万箭穿心。

姬无惘得知姜辞心加重的时候，正在打坐，闻言当即前往查看情况。

姜行梦脸上不自觉挂上了笑。

姜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忽而：“……皇兄在这世间，只有你了。”

姜行梦也是这般，一边端着醒酒汤，一边一勺一勺喂给他喝，有些不以为然：“咱们本就是要陪对方一辈的。”

注视着她：“多想陪你一辈啊。”

……

……

如今，她也是有家的人了呀。

皇兄却笑：“只怕天家情分浅薄……”

姜行梦沉默下来，她知，父皇母后其实算不得他们，更甚者，恐怕是忌惮着他们。

严厉但不乏慈的师尊，清冷但有些憨憨的大师兄，漂亮却情路坎坷的二师，还有温柔却有八百个心的三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