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的委屈，让从来叛逆不肯饶人的崽一是伤地倒在垃圾堆里，心里里里想的唤的，都是他这个曾经的“母亲”？

林眠眠要说的话一时梗在咙里。

“对不起，母亲。”温的吐息让话语刚脱就在寒空中散成一团白的雾气，谷雨愣愣地听着付铭的歉，心中堵了块棉般，酸疼而滞涩。

心疼和护抢先在所有的怨恨迸发之前就占据了心房，谷雨想起那几声细微的，脆弱的“母亲”，心脏就一抖一抖地疼。

谷雨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他生得秀气，长长的睫在脸颊上扫下一大片影，不吭声的模样像极了个受气的小媳妇。把林眠眠看得是恨铁不成钢:“哎呀，你不会还想要把他认回来吧！”

“要我说，这个小崽就是个白狼！当初他被中央区有钱爹妈认回去，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走就走吧，人往走往低，他好歹给你钱谢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他非但分文不给，还把你赶到了更穷更的十七区！”

时。他终于缺失所有力气般往下落到地上。

目送着付铭被诊所的小护士推治疗室，谷雨这才放些心。这样重的伤势，普通人或许救不过来。但付铭是异能者，能素质和恢复速度都异于常人，及时治疗，应该是没事的。

从前的付铭哪会乖乖喊谷雨母亲？从前的付铭，觉得谷雨只大他八岁，迟迟不肯喊谷雨父亲。后来大了些，偶尔才会不情不愿地喊他两声母亲。谷雨又当爹又当妈，无所谓付铭喊他父亲还是母亲。在养付铭的八年间，付铭喊谷雨母亲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而后她看见谷雨和付铭，吓了一:“怎么搞成这个样？”

“他喊我母亲。他从前可不愿意喊我母亲。”

到诊所的时候两人都是一的雪珠。林眠眠正在门跟一个想要赊账的病号吵架。看见两个男人来以为是新的病人，没好气地大喊:“新来的给我一边排队去！”

“现在他搞成这个样，一看就是豪门，没玩得过人家的心计，被人赶走了。你还上赶着给他当妈？去孤儿院重新领养一个，都比他孝顺得多！”

他担忧地望向治疗室闪烁的灯光:“我四年来其实偶尔会很想他。我有想过，如果他回来，我就什么都不跟他计较，继续好好地一起生活。”

谷雨抬起来，他的脸上留有刚刚在付铭上蹭到的一抹血痕。他犹豫着开:“但是，父母的，不可能真的记恨自己的孩。”

“他伤得很重。”不是抛弃养母还是贪慕富贵，付铭都已经付了代价。谷雨掏袋里的纸钞，仔细清后放在桌上，“眠眠，请你千万治好付铭，医药费我会想办法缴齐的！”

谷雨是四年前来到十七区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孤来到十七区定居。对于他的过去，只有最初收留了谷雨的林眠眠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