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门有很多拉客的，面包车得等人凑齐了走，他想快回去，直接坐上一辆三码，副驾驶门一关：“哥，走着。”

“杨金秋？”里面的人问：“手术费吗？”

下了车之后还得从县里坐面包车或者三码，大概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家。

她跑到窗，张开嘴没能发一声音，才想起应该掏本来写，但是本怎么也掏不来。成君彦上前一步：“杨金秋，费。”

“医院，，送钱。”她的字写得很潦草，把本团起袋，想要继续赶路。

树雪。

放寒假的第一天，他从学校直接去车站。

“树雪。”成君彦追上他，“你去哪？”

树雪打开一个小包袱，里面很多张纸币，还有钢镚，零零散散铺了一整个台面，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划亮一火柴，了一支很呛的土烟，只了一，夹在指间，拆开信封来看：

说完不顾司机的叫声，下车去，朝那影跑去：“树雪——”

放下信纸，他看向那条裙，布料上佳，价格不菲，如果穿在女孩上，会很好看。

树雪这才看向他，瞬间圈便红了，从兜里掏本，绳已经断了，胡翻了一页，写字的手在发抖。

信很短，一页纸而已，一便能看尽，树雪将信看了几遍，在那字里行间中，读得心萌动间，男孩对女孩的隐晦的思念。

路上一个坑把他颠神了，看向窗外。

我自己去的，到了已经是傍晚，在那里坐了坐，一想到我们看到的是同一条河，心情还不错。”

“敬的树雪，近况如何？

除了信、几本书之外，还有一条崭新的白裙。

……

“停车！”成君彦飞快解开安全带，“等我一会儿啊。”

“跟我走。”成君彦当机立断，掏几张钱给司机，快速说：“不去村里了，上县医院。”

“半个小时前她已经去世了。是家属吗？怎么这么晚才来？”

成君彦没能在十月一回来，老妈不太好，他陪着跑了几天医院。

学校里一切都好，见到一条裙，觉得和你相衬，希望你会喜。

末尾是祝好，勿念。

“没事儿吧？”成君彦放低声音，因为她现在看起来特别脆弱。

“欸，关上窗！风啊。”司机喊他。

亮窗台上的半截蜡烛，烛火明灭间，照亮了成君彦寄来的包裹。

连夜赶过来的成君彦困得不行，抱着书包打盹，

此时真正站到她面前，才看她有多憔悴。嘴一血都没有，底全是血丝。

打算假期结束了找个时间回家一趟，结果不光课多吧，还一堆破事，耽误着耽误着，已经是冬天了。

没课的时候我去了通县，那里有运河的北端，风景和我们那差不多。

那人继续向前走着。

树雪从车上跌下来，跑医院，发都跑散了。成君彦沉默地跟在她后，在她被绊倒的时候稳住了她。

三码车只有两个座位，他转让树雪上车，“你坐在这儿。”自己抱着书包去车斗，车开得很快，只有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县医院。

车即将离开县城，天黑了，路上的人不多。夜中，一个人迎面走来，穿着黑的外，脸苍白，成君彦坐直了，车开过去，他啪地打开窗向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