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彦赶很乖地跟着喊：“叔叔。”

“哎你这话说的，我步不少行么。”

成君彦赶拨了拨碎发，“不挡了不挡了，走了啊妈。”跟在院里剪树枝的老也一挥手：“走了啊姥爷！”

“姥爷啊。”成君彦给他肩，“您就好好听您的戏，养您的鸟儿，甭心那么多了。”他手法很熟练：“有我呢，这个家且不会倒呢。”

“我也觉得。”成君彦只是随一提似的，岔开了，“妈你今天用我给你买那香了吧？好闻，什么味儿来着？这香味儿真舒服。”

“你就穿这个？”老妈嫌弃他，“这穿着跟没毕业的小孩儿似的。”

他笑着应了一声，发现来的除了周钰，还有两个人，穿一黑一白，站在她后，黑白双煞似的。

她止住话，摇摇，说：“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叔叔。”然后不大情愿地介绍另一个，“这我哥。”

“周家，不好的么，哪边儿也不占，稳妥。”

“又喝。”老妈一边数落他一边拿小酒盅，“就你这破酒量，不够丢人的。”

他后，跟着听了一会儿定军山，突然哎呦一声，“姥爷，您猜我瞅着什么了？”

成牧山哼一声，关心他最近的情况，“他们没刁难你吧，要是敢给你使绊，你告诉我，我收拾他们去。我老还没死呢。”

待看向那个黑衣服黑帽的人时，他顿住了，下意识地错开神，看了一旁边，又转回来，有一瞬间的走神。左边嘴角很费劲似地抬起，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哥。”

他迎上去，周钰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儿吧？你家……”

“你就够随和的了，还用显。”老妈抬手给他整理了下发，“挡睛了有儿，给你剪了。”说着就要去找剪刀。

“我没。”老妈四闻了闻，“香么不是。”一指墙边的几棵海棠，“这几天开了不少。”

和周家的婚事很快就有了后续，这是成君彦没想到的。姥爷和妈也吓一，“是不是家长面显得更重视啊？”老妈不放心，“你自己去行么？”

“什么？”成牧山把收音机音量调小一格，以为外孙说什么正经事儿，结果这小说：“我竟然在您上发现了一儿黑发。”他多稀罕呢，“幸存者！”

“妈，您说周家怎么样？”成君彦吃完饭，洗过澡，跟老妈坐院里看月亮。

“妈，我今天就是去见见她家的几个小辈，不是正式的见面。”他从衣柜里拿一运动服穿上，站在镜前瞧了瞧，上一白的球帽。

“是么？我看你今天几杯倒。”

“早吃了。”老摆摆手，成君彦扬扬下，“再来儿？咱爷俩儿喝一个。”

“是吗？”成君彦抱着膝盖，靠着妈的，很疲惫地闭上睛，“好闻。”

跟周钰约的是九半，成君彦先到了，在门等着他们，无聊地着兜发呆，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周钰喊他。

“我们一块儿逛园去，又不是参加宴会，不用太正式了。”成君彦自己满意的，“这不好的么，显得我这人随和。”

院里的海棠树也开了，年年败，年年开，透白的儿在月光下舒展，被风得轻轻晃动，像振翅的蝴蝶，柔梦幻。

老妈喊他吃饭，成君彦最后给老锤了几下肩，“您吃了吗？”

光下，他的背影雀跃去，当真像十七岁刚放暑假那会儿没心没肺的样，老妈失笑：“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