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却没有人回答他，那纱布被血泡了个透，成君彦用手掌捂住，慌间把血蹭到周敬霄的脸上，他又连忙用袖去。

“笨啊，我怎么没想到。”成君彦也跟着笑，可是一仰起脸和周敬霄对上，他就不想笑了。嘴角先是平着，再一撇下去，牙都咬酸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声颤抖的叹息。

回去的时候，他走在前，那人走在后。余光里后那人白得像影，只有踩雪的浅浅声音。

“如果是人的话，你得停下来把树枝到一边去吧，要是幻觉，树枝就挡不住了。”

有雪落在周敬霄的睫上，他眨了下，“应该是。”

“怎么不净……”他重复着拭的动作，每当要碰到鼻的时候就飞快地收回手。

但周敬霄还是抬看了看窗外，确定下得是雪，不是雨。

周敬霄脸苍白，连嘴都没有血，褶皱都因为虚弱变得更，站在外面都要和雪到一起了。

周敬霄他的耳垂，“你知什么。”

风从窗和门的隙中挤来，夹杂着雪的冰冷味。

他没被成君彦的手，慢慢拍着他的背，“我太晚了。”

手摸到周敬霄的颈后，才发现那里贴着纱布，发挡着，从外面本看不来。

成君彦盯着路边的一截壮的枯树枝，走过去踢了一脚，树枝便整个横在路上。

他抬起睛，“你是真的周敬霄？”

走到家门，成君彦转过，平静地闭上睛再睁开，见前的人还没有消散，他困惑地看着，“怎么还在？”

他蜷手握成拳，想要把手来，成君彦却搂得更，两人上都不和，说不上谁谁。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后面的人依旧不不慢地跟着他，那树枝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周敬霄俯抱住他，整个人力气都在他上，成君彦被抱得后退一步，站稳了，问他：“是不是累了？”

一旁的空气说：“一般经历这些的主角，上就要突破极限，功力大涨了。”

……

可即使他刻意不去碰鼻下，也能看得来，周敬霄没有呼了，他的前一动不动，没有起伏。

“知什么？”成君彦抬起哭了的脸，“我应该知什么？”

那穿雪白大衣的长发男人走近，用冰凉的手碰碰他的脸，“你当我是什么。”

“嗯？”成君彦抓住那只手，了，又了，“真的。”

“周敬霄？”上的人没有反应，成君彦又叫了几遍，“周敬霄？”

“爷爷，。”他跪在坟前磕，在愈来愈大的雪中，一切土即安。

周敬霄伏在成君彦肩膀上，说话的声音很哑：“为什么把树枝横过来？”

屋里没有炉，成君彦低解开自己的扣，抓着周敬霄的手到自己后腰，然后搂住他，皱着眉说：“你手怎么这么冰？”

他松开手，周敬霄便了下来，成君彦连忙扶住他，只见他闭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周敬霄。”成君彦跪在地上，抱着他，“你醒一醒，不能在这里睡呀。”

“我们歇会儿再回去吧。”成君彦搂住他的腰，“等雪下小一。”

他把脸埋周敬霄的怀里，哭得没有一声音。大衣的布料厚实的，泪其实浸不透。

听到这话，周敬霄惨白的脸上有几分笑意，他抱着成君彦晃了晃，“笨啊，我可以直接跨过去。”

那纱布摸起来不是的，有黏稠的，成君彦缓缓地抬起手，看到一手的血。

雪积起厚度，他起的时候了一下，后有人扶住他，那人手指冰凉，成君彦只是抓了一下便松开。没回也没说谢谢。

“去去。”成君彦推开门，拉着他的手走去，在白而平的雪中踩下两串脚印。

成君彦也把脸靠在他肩上，过了会儿才说：“因为分不清你和幻觉。”

他看向前面，给自己打气一般地提音量。

成君彦在他怀里摇，“没有，那些事儿我自己都能了，也不用人陪着，你现在来正好，咱一块儿回去。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