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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语道,“怎么会呢。”
于是,太子殿下经历了人生中最折磨的一次上药。绕是他定力非常,也憋的眼泪打转,偏偏某人还用手将他的头一次次掰过来,让他动弹不得。
容应澜……小人,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最是记仇。
半个时辰后,姬怀临的脸被包了个严实,虚脱地靠在床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你居然……往水里撒盐……好狠毒的心。”
容归无奈道,“寻常大夫都知道,这样伤口才清理得干净,并非是在下有意为难。”也许是存着那么点,但怎么好在太子殿下面前承认呢?
他抑住嘴角的笑意,一脸正色地补充,“切不可碰水,吃食宜清淡为主,否则这疤痕难好。”
“本宫又不在乎什么皮相,也就你敢这般对我。”姬怀临满腹牢骚,又想在容归面前讨个乖,便道,“本宫饿了。”
容归应声,下意识道,“我让胡及送些吃食进来。”
“不,下去吃。”姬怀临不满。
“你我身份特殊,实在是不宜……”容归话未说完,看见了姬怀临包的严严实实的脸,顿时悦然改口,“算了,未尝不可。”
聚才楼客人稀少,尤其是到了傍晚,客人几乎都被对面招揽了干净,大堂冷清得很,二人大摇大摆地走了下去,期间胡及看见姬怀临包得比粽子还严实的脸,差点笑出声来,姬怀临黑着脸,差点又把这刚赔的新桌子给掀了。
聚才楼菜色可口,容归是吃得惯的,只是有些担心合不合某位太子殿下的口味,却不想对方半点都不挑剔,对这等“粗茶淡饭”来者不拒,大快朵颐。
容归骤然发现,太子殿下其实很好养活。两年前农舍住得怡然自得,而今更是随遇而安,除了脾气骄纵些,简直与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不搭边了。
“你老看着本宫作甚?”姬怀临犹疑地看了他一眼,说实话,能从这种严严实实的包扎下看清对方“犹疑”的眼神,也不失为一种能力了。容归刚想说无事,俯首便瞧见自己碗中一块排骨。
容归:“……?殿下,你又在作甚。”
姬怀临白布缠绕的脑袋似乎是有一点羞赫,但说出的话却是极其不耐的“让你吃你就吃!”
“……多谢殿下。”容归哭笑不得,却依然道,“只是您实在不必如此。”
“你不喜欢?”姬怀临道,“那本宫不夹了。”说完,他就开始沉默了。容归看着他的样子,心中莫名有些闷,后知后觉,他才知道为什么姬怀临会给他夹那道菜。
太子殿下费尽心思想来讨好他,然而,既不知道他的喜好,又无法问出口,只能看他哪道菜夹得最多,再不动声色地放进他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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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小心翼翼,哪里像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