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薅了一下小堕天使的翅膀。

“初步看来是他内的力不够。”萨麦尔耸肩，“虽然我并不明白。耶和华的诅咒已经解除了，但他似乎还会变回蛇形。这次又不知为什么会变小。”

当然，路西法给不了他什么回应，只能睁大睛看他。

亚顿此时正用一凶狠又可怕的神打量着我，后的罗弗寇和弗灭则看着贝利尔怀中的堕天使。

这使得堕天使又开始哇哇大哭，这下把米迦勒他们气坏了。加百列脆一脚踢过去，咆哮着让亚顿现在。

米迦勒也是这么想的。他了路西法的脸，和贝利尔商议，又邀请贝利尔等堕天使暂时前往圣西里斯。

我揭开帘时，发觉窗外的景已然变了。我看到无数耸立在云彩中的尖塔，不远能见到无数白与金的城池。

亚顿沉默地起烟，他盯着变小的路西法看了好一会。半晌，他叼着烟问：“什么原因？”

而在这时，原本安安静静的小堕天使忽然将翅膀上的羽竖了起来。他直直往贝利尔怀里钻，并且嚎啕大哭。

亚顿饶有兴致地俯下去看那对泪汪汪的紫睛。他忽然呼了一气，然后直起来，要我们现在离开。

路西法上了车后，估计是一路颠簸，有些疲倦，就眯着睛睡着了。

贝利尔没有拒绝。加百列问我，要不要与他们一同前往圣西里斯。

他好奇地看着加百列蓝紫的瞳和纤细柔的金长发，慢吞吞伸一只手来，想抓加百列的发辫。

萨麦尔罕见地同意了。拉斐尔又叫莉莉娅去收拾一番，带上需要的东西前往圣西里斯。

米迦勒取来一块绒毯，披在他上。我估计他看着变小的路西法，心底里八成是在唉声叹气。

我见到了地狱首相。

我对这事知之甚少，并不理解路西法是如何用法术维系自己的形，也不明白他为何还会变回蛇，以及变小。

这城是圣弗莫尔豪，恐怕要比米勒米斯的规模大上十数倍。

米迦勒将手在剑柄上，加百列则一直握着朗基努斯之枪。

贝利尔闭了闭，“反正他现在也不知自己是谁，待到我们回圣西里斯后，再议诸事。”

亚顿丢下一句话，让他们照顾好路西法。说完后，他带着罗弗寇和弗灭离开，我只看见消失在过廊里的一阵黑烟。

贝利尔灰蓝的瞳孔里看不任何情绪。他只是默默用双手搂着路西法，怕他摔下去。

他示意我和莉莉娅先去。我猜，他只是想要我们两个多占两个位。这样，其余的天使就只能坐其他的车。

贝利尔将路西法抱了一小会。他用好奇和稚的目光打量着他们，然后又用翅膀将自己的脸遮起来。

我被银的圣光刺得快睁不开，这时，米迦勒往我的睛上抹了一下，我便觉得圣光没有先前刺，反而变得柔和，像是洒在栎树上的月光。

这一切，不至于直接过去。我叫乌列尔给贝利尔发传讯，又让米迦勒他们抱着他，别让他飞跑了。

他被贝利尔抱着时，便渐渐止住了哭泣。我的父亲解释许久，他们才听明白这些时日里发生了何事。

贝利尔很快就来了。随即来的，还有别西卜和阿斯蒙斯等地狱之君。反正下纸包不住火，我拉住父亲，叫他先跟其他人解释原委，然后将这崽般大的小陛下捧起来，让贝利尔抱着他。

不过，米迦勒依旧了这辆车里。我和莉莉娅脆装聋作哑，假装没发觉他们之间的火药味。

我觉米迦勒的圣火已经快烧到了我的脑袋。这应该是我这一世乃至下一世都不愿再经历的噩梦。

我想，路西法再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若是现在将他带回圣赛菲尔或是潘地曼尼南，兴许会找他变成小不的原因。

贝利尔他们将路西法带至一辆白银车上。

加百列用手指拨开蓬起来的羽，蹭了蹭他的脸。

于是路西法又很快安静下来。他盯着他们看了很久，又不停地扑棱翅膀，用那看上去无比纯真的目光询问我，他们都是谁。

等到了圣西里斯时，我指了指米迦勒的长发，说他的发上沾了。米迦勒摸着番红的发，看着路西法那张无害的面孔。

我听到米迦勒的叹息。“你不记得哈尼雅了。哈尼雅也有这个病，他小时候也嚼我的发。”

“这事情，还用得着他来说？”米迦勒无比恼火，“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当年路西法不会愤而离去！”他说完时，又意识到自己的火气太大，声音过，将可怜的小天使吓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