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他注意到崔晚宁今天穿的是一件灰的连帽卫衣，了条浅的休闲。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到崔晚宁眸中已染了光。

说着还弯下腰，用手扶着额，仿佛有自暴自弃，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崔晚宁怔了怔，随即不假思索地环住他的腰，“怎么可能？我自己就是普通人，什么要求你分化？”

崔晚宁家风传统又板正，从前多着衬衫西，年纪轻轻却像是从教条里走来的人。后来和楚江云往久了，虽然他穿什么楚江云都说好看，但他本又纤细，还是从无数细节中反复推敲，发现楚江云其实最喜他打扮得青净学生气，后来便总是这么穿。

平白无故被恋人断联两个月，换常人早就闹起来了，可到了崔晚宁上，连质问都带着温和气，还记得事先给人倒。

“你的。”崔晚宁搁下杯。

手指下意识搓动着，似乎陷了挣扎，好一会儿才：“抱歉，我这段时间一直很焦虑，我不想把这负面情绪带给你，更怕在你面前表现糟糕的一面……对不起，晚宁。”

说着顿了顿，接着问：“你还记得我们在往吗？”

在他们的往过程中，楚江云总是骄傲的、光鲜的，这还是崔晚宁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的姿态。

都不愿意让楚江云门。

声音渐渐小了些，他疏忽抬了一下，喏喏：“我以为……我还以为你不喜我了，想要分手……”

人明明站着，却无端显几分脆弱。

“所以回你消息的人没拿到冠军。想要到多好，就要付几分，我……”

崔晚宁抿了抿，扣着门板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松开了。

楚江云经常会觉得他的家教太奇怪，教会了他怎样一个好人，却没有教会他怎样保护自己。如果不是他太好欺负，即便分化成向导后心情再差、事情再多，楚江云也不会敢轻易冷他这么久。

即便往多时，楚江云也没来过这儿几趟，对房间布局很有些陌生。他不记得鞋柜的位置，也忘了自己的杯放在哪里，总是要先注意崔晚宁的行走动作，然后才能跟着照。

他的语气比平时冷一些，但多年来的严格家教让他没有办法大发脾气，到了这时候也只是微微蹙着眉，“现在可以解释了吧，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复我的消息？”

他抬起猩红的眸，瞳孔中甚至蜿蜒细密的血丝，嗓音艰涩断续，“晚宁，我再也没有分化成哨兵的机会了，你会嫌弃我吗？”

那么今天也穿着连帽卫衣，是因为养成习惯忘了吗？还是……

崔晚宁低看了一，顿了半晌，还是没拉开他的手。

“你也知我们学院很重视实训，我之前一直在忙着准备，实训中又没办法和外界联系，现在刚结束没多久，我不是就联系你了吗？”

楚江云闻言，突然急促地用力了几气，中发压抑的骨碌声。过了好一阵，动静才渐渐小下去。

望着他清似的眸，楚江云心下微动，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边坐下，安抚地将手掌放在他上。

他阂了阂，扭过说：“别骗我了，怎么可能忙到回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你们实训结束之后我找别人问了，都能打听到你拿了冠军，但你……你真的是一消息都没有。”

往也有大半年了，楚江云很清楚他怕什么，“让别人看见了也是闹笑话，有什么事我们去再说。”

哪怕余怒尚未消尽，他仍旧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楚江云的背，“你是从八月中旬开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江云直起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