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你刚才……疼不疼？”

又是这事不关己的平淡，难以想象郁受了多少磨难。黄展弛心念一动，拥住他，脸贴上他的脸颊，问：“为什么不报警？”

“嘶——”郁疼得倒一凉气。黄展弛反应过来，刚才一着急，手上在他肩胛骨一使力，把他疼了。

再来时，他手里多了个书包，只是这回书包里装的不是书本，而是各伤药。

黄展弛从洗衣机里拿烘好的衣服穿上，嘱咐：“我回去后，QQ保持畅通，有任何事都及时告诉我。”

等人走后，郁打开冰箱，把中午的剩菜来吃了，再登录QQ。准备写作业前，他突然想换个像了。

“我看到你换像了。”

打开了筒灯，黄展弛给郁涂抹活血化瘀的药，一边问：“疼吗？”

察觉到后的人几度言又止，郁猜到他大概要问的事，“想说什么就说。”

也就是说，郁要真的忙起来了。

冬季的夜来得特别早。了上的，一浴室，屋里一片黑暗。

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多了。就像两条相线，相遇过后是别离，渐行渐远。还不如两条平行线，遥遥相望，但能够永远相守下去。

郁觉得，他们见识了对方最脆弱，最不堪的时候，就像两只互相舐伤的小兽。然而同情是最没用的情，自顾尚且不暇，谈何拯救？

黄展弛给他洗的手一僵，“什么两年？”

接连两条消息发来，郁没有回复，把界面最小化，关了音箱和屏幕，开始题。

放好了，黄展弛坐在浴缸里，让郁靠在自己怀里，给他清洗。

“我还要写作业，他不会我了。”

“七年前，她带我来到这个家。”

郁的前和后背满是目惊心的鞭痕和掐痕，手腕上还有勒痕，而他间还有未的白。

“他还会为难你吗？”

“今年我要的，ICDC区域赛、HMMT去考一考，再空把雅思过了。明年开始，还有ICDC的省级赛和决赛，然后备战IMO，并准备参加SAT考试。另外再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参加的，给申请留学增加砝码。有时我需要去国外，时间不定。二会考一过，就去向学校申请发放毕业证。年底申请哈佛，不意外，后年季就学了。”

“脆你离开他，到我家来，作为我父母的养。”

以前是小，没有能力，没有别的依靠。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掌握了待的证据，他就可以跟徐建飞解除关系，过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展弛哭了。

“你要是觉得委屈，我替你宰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差忘了正事。”黄展弛爬起来，穿上郁的睡衣去了。

“然后我跟她靠着那赔偿继续漂泊？”

于是，他真就去找了张图换上。一只哥特风提线木偶，正在挣断绳，逃离控制。

“哎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完药，郁穿上睡衣，“你回去吧，他晚上要回来的。”

“……我没事。”

离又离不了，过又过不好，听他亲说起这些，黄展弛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黄展弛用巾替他掉这些污秽，确认了上没有破的伤，就把他抱去洗澡。

“别！不是……”

习惯了黑暗与孤独，还能再拥有光与希望吗？

“算了，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反正还有最多两年的时间我就脱离这里。”

不劝还好，劝了他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还呜咽起来。

尽已经了心理准备，可被掀开的那一刻，黄展弛还是心痛得又要掉泪了。

“多久了？”

“加油。”

可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