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二人来说，恰如突然发现的一条登天之，又突然断绝。

地看向江舟，却见他将笔一扔，迷迷瞪瞪地叫：“小五！我困了，背我回去睡觉！”

江舟忽地笔势一停，让两人有想要吐血的憋闷。

但其中自那位先圣“与同，万齐一”的几分意却已跃然每一个文字之上。

李东自认为看破了一切。

这半篇论，却已非人人能看得懂。

妖女胁迫，落荒原，山恶鬼，肃靖司执刀，神女大围城……

骤然仕，怀着满腔抱负，到来落得个凄凉下场的，青史之上还少吗？

李东、幼公，便是其中最能解其间意之人。

“至少文卿兄你笔落生辉，他诗词写得再好，不养浩然气，终究是微末小……”

燕小五眨眨，看了看李、二人的神，立即两排大白牙，“哎”了一声，一溜烟地跑过来，背起江舟，又一溜烟地钻人群。

而且，何曾见过有人随手拿他人大作来赠人？

胖胖的陈员外早捧着墨砚，几步飞奔到他边。

这小八成是不扬名。

江舟酒意酣畅间，书就的文字已经和之前全然不同。

能解其中真意之一二的，不足五指之数。

这期间积累的压抑郁闷，几乎都倾注在了这几行文字上，尽数发来。

虽只草草小半篇，却句句皆是讽刺。

仿若御下了千斤重担，无比轻松，无比快意。

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得他难以抬，全然没了自己。

短短几息间，已书就半篇论。

江舟大笑一声，举笔书，却发现手中笔已经无墨。

在场之人，哪怕此时聚在此的，多有饱学之士，但能读通这半篇文字的，也不过寥寥十数人。

生怕一步落差分毫，就死无葬之地。

所以才有了他之前那句试探，李东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

“诗词乃小，我便与尔等说大！”

朱元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睹学生的神情，安：“文卿，你有你之长，不必灰心丧气。”

那徐文卿却是一脸失魂落魄。

本就是一位家先圣在那诸百家并起，思想激烈碰撞之时，对于当时相互倾扎打压，无休无止的诡辩风气的讽刺。

跑了。

只是话说一半，他却说不下去了，想来想去，只好：

概因江舟前面所写的，只是讲述尘障，只隐隐透某直通大的理，却未详述。

从而有了这首行路难的世。

这半篇论，大约讲的就是辩士终日沉迷诡辩，盛气凌人，非彼即我，不可救药之态。

刚刚看到几分有讲述那理的趋势时，却嘎然而止。

将这话听在耳中，便推开扶着他的燕小五，摇摇晃晃，执笔走到不远一扇白玉屏风前。

没有立即损伤心神，已经是他们修为，中养足浩然之气。

江舟大笑，横笔蘸墨，贱起墨迹，陈员外胖脸上也沾了几滴，他却毫不介意，满脸笑容灿烂。

江舟虽然目酣神醉，耳目却似乎更聪灵。

回悟往日，沉湎外自陷无穷枷锁、灾难而不自知，不由冷汗涔涔。

看着这一老一小，一个满脸赞赏，一个恣意轻狂，围观之人大都惊叹不已，只觉庆幸，目睹了一声佳话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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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没反应过来的李东和幼公茫然相视。

白麓书院的学此时也大都心服，唯余几人神难看。

也是江舟用来讽刺今天这烟波楼上的争端之始，众学中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辩。

同时他也在借题发挥。

一旁那贵气公也急忙：“不错，文卿兄，诗词乃小……”

他抄下这首诗，不仅是猜了李东的境，像李东这样的人，半辈背负盛名，逍遥于山野间。

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逾越。

随其一笔一划，一字一句，而生喜怒哀乐，忧思惊恐。

“大知闲闲，小知閒閒。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其觉也形开。与接为构，日以心斗……”

如风中劲草狂舞，却不见半分凌，反更显狂放豪迈。

心中欣，殊不知，江舟此时也快意无比。

此时两人已经有些失态地排众而，来到屏风前，瞪大着，一瞬不瞬地盯着上面的篇章，盯着江舟落下的每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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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真有人能作此诗，又岂会寂寂无名？

还有烟波楼中，呆若木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