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怀冰，袁基脸上不动声息，过了一会儿，仆役把彻底刷洗净，除去泥块的鲁班锁拿回来递给了袁基。袁基刚才吩咐了仆役办这件事，他尚且年少，手里拿个玩是很合适。不过，其实这是他生来第一次碰到玩，长公不可玩丧志。

袁隗看他走来，把鲁班锁放在婴儿手里。

躲在院里以为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一群仆役被急叫来收拾残局，比起洗地板，哄突然吓傻了的袁术要难上千百倍。半个时辰后，小公多少缓过来了，只是了。医师给袁基换好药后顺便给他开了加糖的补汤，袁基让人把哆嗦着歉的弟弟赶回去洗澡换。他还穿着染脏的衣服，坐在席上看向袁隗，袁隗正抱着婴儿，随意抚摸袁广上的胎。

“袁术，住手！”

袁基低眉浅笑，柔柔的说：“这批守卫里有几个人是因人情而得职位，素质不佳，我已遣散他们回家，重新选了一批武艺的忠厚之人。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有发生。”

“所以你弹琴哄她睡？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虽然这次的刺客近到前，给他的手臂留下一伤，仅仅只是伤。

这情报不能说明什么，翻山涉本就有危险，可能会掉落山崖，也可能被蛇虫寇所杀。只是里面有几个袁隗的人，本可以在城中等袁隗归来，不知为何也要踏上如此危险的旅途。可能是一时心情好吧。

每个孔隙都满了泥的鲁班锁脏了席，也在袁基上留下一大团污迹。袁基刚才挡下了这一大坨脏东西，濡的青衣长袖中在泥泞中悄悄开殷红，刺客给他留下的伤给撞得重新裂开了。

“真是好孩，德无不容，换我遇到这守卫，肯定剁去双臂，刻其颡而涅，在脸上写‘狗彘’。”

“我听说你遇刺时旁无人，值班的守卫在疏忽怠工。”

袁基喊得太晚，袁术已经用了吃的劲把手里的东西砸向小娃娃。他闭上睛，再次睁的时候，室内寂静无声，他迎上袁基的神，一跌坐到地上，哭也不敢哭，全打冷颤。

“确实是个可怜的孩，父母长兄都没了，脸白，好像还是个先天不足，再天天力气哭闹，恐怕活不久。”袁隗把婴儿放到席上，双温和看向袁基。“这孩命不好，你可以照顾她一时，但以后该放下时就放下，知了吗？”

“是袁基疏忽了，以后必定小心行事，不敢再劳烦叔父心。”

声自心发。此曲名为《广陵散》。”大侄对他恭敬行了一礼，这个少年与袁术看着不像亲兄弟，当哥哥的气质沉静，冰肌雪肤，袁术成天在外疯玩，肤晒得黝黑。

袁隗迈步走到小娃娃边蹲下来，由到尾受到袁基绷的视线。他住小娃娃的脸，袁基终于忍不住声：“叔父，小广先前一直哭闹，好不容易才睡着。”

嘴上夸着，袁隗回想起昨日听闻的密报：被袁基遣散的守卫全消失在回乡的路上。

“我听说过这曲名，好像在广陵那边行，传闻是聂政所作，又名《聂政刺韩王曲》。”袁隗的目光落在袁基双手上，少年藏在袖里的双臂因常年拉弓而肌结实，现在所有肌都缠在撕成细条的麻布下。“幸亏聂政这次没有得手，要不然对袁氏是等于天塌下来了。”

少年低下，藏起来的双渗袁隗未见过的冷意。“袁基记住叔父的话了。”。

袁基呼一促，脸颊红了。

袁基立即知袁隗是在提前日他遇到刺客的事，作为袁氏长公，遇刺是家常便饭。袁隗很少会特意为此问他，太过寻常，早已经连他父母亲都懒得多问。

如果他让人给袁广买玩，袁逢只会认为他是找藉，想戏大人，不专心向学，肯定不会允许他再看“袁广”一。

袁术一看袁隗和袁基都在，怒不可遏，目光狠狠剐向地上的小娃娃，他举起手里沾满泥的东西，嘴里喊从话本学来的台词：“妖婴，快快给我现原型，我不许你祸袁氏！”

袁隗松开小娃娃的脸，袁基不动声靠近“袁广”，这时门外传来一串用力蹬地砖的哒哒声，袁基轻轻叹了一气，抬果不其然看见袁术冲门来。

“拿着玩，她可能不会再天天哭得撕心裂肺了。”袁基垂眸。“她很可怜，我弟弟有一栋房装满他的玩，但是没有人会给她买一个玩，我也帮不了她。”

“哪里有过誉，我和你爹又不是你早死的大伯，当年我们跟术儿差不多，书不用多读，琴不用多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