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闭上嘴，只能僵地。

即便慕容雍也能看来，这位姑娘肯定是说中了。

“……”小拾莫名地从这简简单单的对话中听了一唱一搭的意味。

“你平日用膳后，是否常有恶心、腹胀、腹痛的现象？”

卫国公怔了怔，再次打量起顾燕飞，见她没有结，脸型柔和，形又清瘦，心里大致有数了：大皇殿下的这位“朋友”竟然是个姑娘家。

顾燕飞寥寥数语就把卫国公给镇住了。

卫国公的长随心急如焚，连忙问顾燕飞：“这位公，国公爷可有救？”

顾燕飞站在楚翊旁，近距离地审视着卫国公，直言：“年轻时受过伤吧。”

这简单的动作又像是要了他半条命似的，呼断了一下，愈发微弱。

磁针飞转，少顷，又停下。

他这旧伤是二十几年前所受，在他腹留下了箭疤，这些年也就是随着年岁大了，肚大了，其它也并无严重的不适。

此时，他再看顾燕飞时，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小拾一副凝神倾听的样，可是顾燕飞说的那些话，他一也没懂。

她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断言。

想着，卫国公的呼微微急促，忍着剧痛与不适，又艰难地看向了楚翊，眸幽。

卫国公的份与地位在旁人而言不可攀，于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明明他与公、顾姑娘都是一伙的，可小拾常常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因着太祖皇帝看重天罡真人，又封教为国教，大景朝的士地位崇，医盛行。这火居士与观里那些家修行的士不同，是不家的士，也可以成亲。

顾燕飞没直接回答，淡淡：“我得先算一卦。”一派闲适。

顾燕飞似乎没看到他轻蔑不虞的表情，背着手信步朝他走近，不疾不徐地接着：“应该是箭伤，箭矢从小腹而，贯穿骨盆，令你差丧命。”

这姑娘家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的本事，绝非凡人，她莫不是大皇特意寻来的神医，给皇帝看病的？！卫国公心里暗暗猜测着。

卫国公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惨白着脸闷咳了两声，如筛糠般轻颤。

少女的声音清越中带着一丝脆生生的觉，引得雅座内外的众人愕然，表情微妙。

皇帝弱，这些年一直没断过汤药，自年初登基后，政务繁忙，养心殿、东阁那边也时不时地宣太医，但里的太医只会开平安方，不功不过。

卫国公有气无力地转去看顾燕飞，见这瘦不拉几、白净斯文的少年最多十四五岁，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八个字：嘴上无，办事不牢。

顾燕飞的神情间既没有见到上位者的惶恐，也没有对他的怜悯，仿佛在面对着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

顾燕飞轻一拂袖，众人只看到她宽大的袖过卫国公的手腕，两手指似乎在他脉间了，又似乎本没碰到。

是卫国公府的亲戚，或是卫国公某个世家里的小辈。

从轻蔑到震惊，中间转为惊疑，再到此刻的信服。

几个问题问下来，卫公国脸青白，既震惊，又尴尬。

她轻声：“国公数震卦，占得六五爻，为离卦，涕沱若，戚嗟若……”

听到这里，慕容雍暗暗地舒了气，心：要是卫国公是旧伤复发的话，就和他没关系了。

听顾燕飞说算卦，卫国公、慕容雍等人不由一怔，恍然大悟，心：她莫不是火居士？

顾燕飞又：“你现在是陈年旧疾复发。”

卫国公又想说什么，话到边，就觉到内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咸腥，一鲜血呼之。

“是否偶有便血？”

顾燕飞从袖中摸了她亲手所制的那个罗盘，置于掌心，对着窗外的太轻轻一拨磁针。

卫国公惊疑不定地看着顾燕飞。

是男是女倒也不重要，这大景朝，谁不知他韦诜征战沙场几十年，这武将就没有不曾受过伤的！

“是否腹起初是隐痛，后来，变为钝痛？”

黑袖一闪，她的手已经悠然收回，淡淡一笑，又连续对着卫国公抛了几个问题：

“……”卫国公浑浊的瞳孔随着这一字字、一句句微微收缩，睛睁得老大。

“能治吗？”楚翊温和优雅的声音徐徐传来。

这姑娘说得都对了，从前他只以为是年纪大了，胃不好了，才会如此，太医与京中名医也都是这么说的，卫公国哪里会想到这竟然与他那么多年前的旧伤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