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了妹妹，顾渊才记起回答顾太夫人刚才的问题：“祖母，我今天刚接了兵的调令，我被调回京城了，会调去神机营。”

走到那通往东次间的门帘时，听到里面传来顾太夫人疑惑的询问声：“……渊哥儿，你怎么突然回京了？”

一个月不见，妹妹变漂亮了，长了，整个人的气也好了。

门帘被掀起的声响引得东次间里的顾太夫人、顾简与顾渊三人全都朝她望了过去。

顾渊凤斜挑，神冷淡地扫了顾简一，见对方不信，也懒得再多说。

她约莫猜到了，这是来自卫国公的谢意。

今天的天气很好，光明媚，天空中一片碧蓝通透，偶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飞过。

顾燕飞也同样在打量顾渊，就像李嬷嬷说得那样，顾渊了，也黑了。

她的哥哥还是像前世那样，一心追随父亲的步伐。

这一路，李嬷嬷带着几分示好地与顾燕飞说了几句，比如大少爷在一炷香前才刚回来，事先也没给府里传讯，比如大少爷瞧着又长了不少，也黑了，比如侯爷也在慈和堂……

顾燕飞自己打起了门帘，信步走了去。

顾燕飞也恨不得长了翅膀似的，步履轻快。

他不自觉地握了拳，瞳孔一收，中了些许的提防。

坐于炕上的顾太夫人静静地看着这对兄妹，眸，耳边传来李嬷嬷低低的耳语。

自今上登基后的近一年，也没见顾渊立下什么显赫军功，至于前年先帝在位时顾渊杀的那些个倭寇，也就是几个逃脱的寇让他恰好捡了漏罢了。

千总是六品武官，千是正五品，顾渊的这调令越过了从五品，也算是连两级了。

顾渊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顾燕飞。

顾太夫人心念一动，神情复杂地看向顾燕飞。

众所周知，军中晋升要么凭恩荫，要么凭军功。

起去了慈和堂。

“妹妹，坐这里。”顾渊拉着顾燕飞在他边的圈椅上坐下，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才算宽了心：就像梧桐说的那样，妹妹这些日在侯府没吃亏。

听闻顾燕飞要随韦九姑娘一起去打猎，顾太夫人的神一变，多了几分惊喜，几分疑惑，还有几分另相看。

他这次晋升可以说是扶摇直上了，神机营的正五品千不可同日而语，等于是正式走了皇帝的视野中，将来前途无量。

一个月前的妹妹清瘦如竹，面庞隐隐泛着蜡黄之，气不佳。

神机营乃太祖皇帝所创建，隶属禁军三大营之一，专门掌各火，常守卫于皇以及东沿海一带。

顾燕飞粲然一笑，眉目柔和。

“我也不知。”顾渊挑了下剑眉，他亦是不解。

“调令从今日生效，把我从千总升为千。”顾渊不骄不躁地徐徐，傲气如霜。

顾简面无表情地拿起茶几上的青瓷茶盅，才凑到边，又放下，再问：“渊哥儿，你怎么会突然晋升？这也太突然了。”

刚刚他拉着自己左手时，她能明显受到他掌上糙的老茧，也能受他上散发着一生机的力量。

顾渊的角一地飞扬了起来，看着顾燕飞朝自己走来，舍不得眨。

如同锦衣卫一样，神机营直接向皇帝负责，可谓皇帝亲卫。

今天的顾燕飞穿了一袭淡黄绣折枝牡丹的衣裙，这是一修的胡服，衬得她形修长纤细，整个人神采奕奕。

眸似星，肌肤如玉，霞飞双颊。

原本冷峻的青年刹那间神变得柔和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顾燕飞。

顾渊说的是实话，但显然顾简没信，又继续追问：“渊哥儿，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就没找上峰问问？”

顾渊何德何能得此要职？！

在今天以前，他在军中的一切都跟平时一般，直到今早，上峰忽然就把他叫去，给了他这调令，又恭贺了他一番，话里话外是从未有过的亲。

“妹妹！”顾渊霍地从圈椅上站了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喜讯。”顾太夫人又惊又喜。

慈和堂的人都知太夫人在等着二姑娘，顾燕飞从院门起，这一路都畅通无阻。

顾简却是震惊地脱：“真的？”

再说了，神机营之重，人尽皆知，顾渊从西山大营调到神机营，无形间又升了一级。

他边的顾燕飞悠然品茗，角在茶盅后微微翘起。

她就像是一朵半开半待的渐渐地绽放在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