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大门就被脆地踹开了，其中一扇门扇连着门锁都摔在了地上，发一声响，连地上的雪都被震得飞起。

“给我看看。”顾燕飞朝他伸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

大太监毫不怀疑，只要大皇能给名字，皇帝当下就能写下一赐婚圣旨。

可是，顾燕飞本就不在意，右脚利落地往前一踹。

转后，就见顾燕飞笑地站在前方十几丈外。

茫茫风雪中，顾燕飞披着一件厚实的大红镶兔斗篷，衬得她的脸庞愈发小巧。

顾渊老老实实地跟着顾燕飞往前走，兄妹俩再次去了演武场。

顾燕飞笑眯眯地指了个方向，双眸在朵朵雪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朗声：“我们拿弓去。”

关在笼里的鹦鹉不合适她。

他一言不发，只是右手成拳，轻轻地叩了叩御案，意思是让皇帝可以写条了。

想到此，皇帝心中一动，把拳放在边，清清嗓：“初一啊，楚祐虽然是你皇叔，但年纪和你也差不多，他的婚事都定了……”

兄妹俩横穿过演武场，目标明确地朝挨着演武场西侧的正气厅走去，远远地，就看到正气厅的大门闭，门上还上了锁。

夜晚的演武场安静空旷，而又寥寂，一望去，除了一个打着瞌睡的守夜小厮，再无他人。

顾燕飞拿过调令，从到尾看了一遍，睫忽闪，角弯起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笑靥明丽。

于是，当晚，顾渊就接到了兵的这张调令。

这要真是楚翊所为，那么大哥在銮仪卫应该待不久，楚翊此人，是不会把一猛虎当作猫儿养在富贵窝里的。

“好好好！”

在鹦鹉反复的、聒噪的叫声中，大太监拿着皇帝写的条门，亲自跑了一趟兵。

“妹妹，”顾渊忙快步朝顾燕飞走去，抬手替她把斗篷的兜帽上了，“京城的冬天可比淮北冷多了，小心着凉。”

而且，顾渊这回从正五品升到了从四品，这一级极其关键，相当于一次跨过了从“兵”到“将”的距离了。

“好好好。”皇帝自然看懂了儿这个动作的意思，连声，几分喜气上了角眉梢。

顾渊浑然不觉寒冷，有闷闷的，有蔫蔫的。

皇帝亲自下令，兵自然不敢怠慢，当下就了一新的调令。

皇帝把脸凑过去，目光灼灼地看着楚翊，不得他现在就给一个名字。

这銮仪卫绝对是一个差，天近前，负责皇帝行仪仗以及护驾，职责之重可见一斑。

他被从神机营调到了銮仪卫，又升任为了从四品镇抚使。

“你也十八了，不小了，有没有看得上的姑娘？”

“大哥，你现在换了个御前的差事，可得一把好弓才行。”

“……”楚翊的睫轻轻扇动了两下，边泛起一抹旖旎的浅笑，衬着那双光溢彩的眸，漂亮得让人心悸。

有意思。

不知何时，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下了如柳絮般的雪，几朵雪落在了顾渊的面颊上、睫上。

不合适。

若是说，大哥从九霄营调到神机营是卫国公的手笔，那么能把他再调到銮仪卫的人也唯有皇帝或者……大皇楚翊了。

此刻，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如墨，腊月十五的圆月悬在夜空中，那银的月光为这本就寒冷的夜晚平添冷意。

然而，接到调令的顾渊却一也笑不来，甚至是有些失落。

他拿着这“腾腾”、“沉甸甸”的新调令，垂丧气地往回走。

他想去战场杀敌，开疆辟土。

这些年，他一心想追逐父亲的步伐，能够征战沙场，銮仪卫虽光鲜，却要围着皇帝转，等于是被困在了京城这方寸之地。

想着那个清逸洒脱的少女，楚翊的角翘了翘，墨玉般的眸也明亮了几分。

想归想，她嘴上却是没对此发表任何看法，把调令还给顾渊后，只：“大哥，我们去演武场。”

顾渊不解地朝顾燕飞看去。

演武场中只稀稀落落地了几盏灯笼，光线昏暗。

也不等顾渊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系，顾燕飞就已动作娴熟地住了顾渊的袖，大步星地拉着人往前走。

她要，顾渊就给了。

被儿回绝，皇帝倒不失望，心里琢磨着：初一不养，他也可以再养只鹦鹉，凑成一双。

鹦鹉看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