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公公立刻就令人备好了文房四宝，由韦娘亲笔将她们商量好的题目写在了一张绢纸上。

周围静悄悄的，只听得窗外的鲤鱼时不时地从下跃起。

斗琴斗的也不仅是琴艺，她们也未必会输！

任谁都能看得来，她对这次的胜负没那么有底气。

一阵缠绵悱恻的琴声打破沉寂的空气，如诉如泣，曲调婉转而不失沉。

她知大皇喜琴，也知大皇一定会来。

她们很顺手地把顾燕飞也揽了过去，姑娘们亲昵地抱作一团，上的气息与香味混在一起，咯咯笑个不停。

窗外来的几阵寒风了她们的刘海、鬓发，可姑娘们却是浑然不觉寒意，彼此面面相看，隐约觉抓住了什么。

“得在题上动脑。”

路芩随手往窗外抛了一把鱼，小声地附耳问坐在边的顾燕飞：“燕飞，你会不会弹琴？”

韦娘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一边思索着对敌之，一边喝着酒，喃喃：“既然不能力敌，那就智取！”

弹琴啊。顾燕飞嘴里着一颗酸酸甜甜的饯，一手托着香腮，心思一不小心就飘走了，飘到了曜灵界。

她投到师尊门下两百年，也常常有一她只窥得冰山一角的慨。

顾燕飞的心湖随着那遥远的乐声起了层层的涟漪，碧波漫卷，心微微泛起一酸涩。

此起彼伏的说笑声又引来不远庾朝云等人的侧目。

绢纸上只赫然写了两个字：

“娘，你会啊！”路芩笑眯了，嬉笑脸地看着韦娘，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里写着：“一切都靠你了”。

庾朝云今天特意带了把名琴来，必是有所图。

她微侧着脸，全神贯注地抚着琴，将她所有的技巧、所有的情都倾注在这一曲中。

不过，幸好啊……

其他几位姑娘也是若有所思，睛一地亮了起来。

阁中央的那炷香袅袅燃烧着，当它烧到一半时，对面的世家女们终于有了动静，庾朝云坐到了琴案后。

“所以……”路芩轻轻击掌，“题就该取我们之所长，对方之所短！”

她的耳边若有似无地响起了一段熟悉的琴声，清新舒缓，如山谷清风般空灵缥缈，似清晨的珠般晶莹剔透，又像涓涓的清泉缓缓地淌，悠悠地萦绕在耳畔，似近还远。

对于这个发展，为手帕的路芩一也不意外。

她更知，虽然太后今天兴师动众地叫了这么多人来，但是，心中最瞩意的人选是她。

“一言为定。”曾姑娘眸波光盈盈，彬彬有礼：“那就请韦姑娘题吧。”

她的琴是当年娘着她学的，后来祖母心疼她的手被琴弦磨了血泡，就说，他路家的女孩自当效仿凤大长公主，只需会骑刀剑就行了，至于琴棋书画什么的，不想学就别学了。

顾燕飞也就一瞬间的恍神而已，可韦娘见她没答，还以为她不会，赶对路芩拼命使，让她别问了。

“……”韦娘抿着樱，咳了两声。

这是规矩，也是一公平。

曾姑娘如愿以偿，就与赵姑娘一起又款款地原路返回，朝庾朝云她们走去。

算算日，师尊也该闭关来了吧。

因为她姓庾。

她一向自信，从未觉得自己不如旁人。只不过，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在琴棋书画上，她还是知自己有几分斤两的。

战争。

斗琴有斗琴的规矩，由应战方题，再由挑战方第一个奏曲。

路芩对于曲目一窍不通，于是随：“你们说，她们那边会是谁先上？曾姑娘？赵姑娘，还是……”

一个人在阁中央的空地上起了一炷香，庾朝云她们有一炷香时间来准备斗琴的曲目。

不一会儿，那张纸就被送去了庾朝云她们那边。

顾燕飞淡笑：“庾朝云。”

韦娘自小就是这样，一说到凤大长公主，就燃，一个人说上一盏茶功夫也不觉得无聊，连她小时候学琴都是为了效仿凤大长公主。

顾燕飞笑靥轻绽，随手招来了贺公公，吩咐：“笔墨伺候。”

她家师尊擅琴，不，应该说，师尊他无所不能，就没有师尊不擅长的东西。

她想师尊了。

“娘！”好几人都兴奋地去扯韦娘的袖，凑过去对着她耳语起来。

铮铮琴声自庾朝云的指下泻而，十指娴熟地舞动着，曲调哀泣，让人仿佛听到了一个女的哭泣声。

路芩伤脑了，着太嘀咕：“娘，你也知我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