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里的笑意又了几分，喜中藏着一丝慈。

皇帝微微一怔，他还记得太祖皇帝曾跟他说过一句话：“见过星辰大海的人，又怎会甘于荧光”，这个小丫给他的觉，就像是一个见过星辰大海的人。

说话间，顾燕飞目光在皇帝的眉心转了转，双眸分外幽，灵气人。

人们立刻给皇帝与凤上茶，皇帝边的大太监赵让从人手里接过茶，亲自给皇帝端茶。

太祖长女，凤大长公主。

“回皇上，确是在斗琴。”顾燕飞落落大方地起了，应。

她评的不是庾朝云的琴艺，而是指对方这一曲不够切题。

皇帝看顾燕飞的第三，注意到了她的神。

他猜到儿有心上人了，可问了几次，儿都不肯说，直把他急得抓耳挠腮，连晚上梦都会梦到儿领着个面容模糊的姑娘来见他。

地换着神，觉她的份已经呼之——

儿的光果然不错，这一像自己！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顾燕飞随手一拨琴弦。

岂有此理！韦娘霍地站起来，想说什么，却被顾燕飞住了手。

皇帝优雅地捋了捋胡须，忽然看着顾燕飞的睛问：“小姑娘，你觉得刚刚这一曲如何？”

大太监赵让附耳对着皇帝低声说了一句，皇帝双眉一挑，拈须又问顾燕飞：“丫，你们这是在斗琴？”

百年前，西戎大军挥军东去，前朝大军节节败退，当时在位的晖宗皇帝向西戎人投降乞怜，却被西戎人所俘虏，最后还被放到了西戎的四国城，短短几年内就受辱而死。

庾朝云也从琴案后起了，屈膝帝福了福，纤纤玉指了袖，恭敬地说：“皇上，臣女想问顾姑娘觉得战争该当是如何？”

“铮”的一声琴音响起，清清冷冷，仿佛来自那遥不可知的虚无之。

皇帝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

少女澄似，如朱染，肤光胜雪，一张致的容颜宛如名家笔下的杰作，可谓眉目如画，清丽无俦。

有趣。

顾燕飞看着庾朝云的神又清又冷，微一转，向着皇帝与凤：“战争自然不是《伤别离》”

是她，定是她了！

“皇上，小心茶。”

顾燕飞对着皇帝福了福，信步走到了琴案前，与琴案另一边的庾朝云四目相对，似笑非笑地勾：“庾姑娘，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战争。”

“娘的题是战争。”顾燕飞一弯，颊畔微现梨涡，正，“战争不该是儿女情长的《伤别离》。”

“战争应当是《踏青霄》！”

阁内，安静无声。

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却有着一双睿智的眸，明亮得似乎能看穿人的灵魂，那神宛如浩瀚大海，又似乎布满璀璨繁星的夏夜夜空，广袤无垠。

对于顾燕飞，皇帝第一的印象，就是。

不仅貌，而且气度清华，明艳却又不失秀雅，清逸却又不失慧黠。

赵让一边说，一边将五彩茶盅端到了茶几上，同时，不动声地以指指向了阁西侧。

顿了一下，庾朝云意味长地问：“莫不是《西渡录》？”

顾燕飞自然注意到了皇帝打量的目光，抬朝皇帝的方向看去，嫣然一笑。

才说到第二句，皇帝对顾燕飞的称呼就从“小姑娘”变成了“丫”，透着几分莫名的亲昵。

皇帝的角微微翘了起来，眉目柔和，心情极好。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静静地相接。

虽说少女的边还有好几个与她年龄相仿的闺秀，但皇帝还是只凭一就确信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一定就是儿的心上人。

这一瞬，梦里那个面容模糊的姑娘与前这个清丽无俦的少女重合在了一起！

真是大言不惭！庾朝云以及她边的几个姑娘家皆是不悦地蹙眉，看向顾燕飞的眸光仿佛带了刺。

《西渡录》是一戏，讲的是一段前朝往事。

庾朝云故意对着顾燕飞提起《西渡录》，自然是在暗指顾策当年投敌的事。

空气中隐约闪现针锋相对的火星。

两鬓斑白的凤锐地听了来，放下茶盅也朝顾燕飞看去，双眸光四，姿如松，没有半龙钟老态，凤威犹在。

皇帝端起茶盅，顺着赵让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准确地投诸在一个穿雪青衣裙的清丽少女。

刚刚一听说儿的心仪人在里，他就耐不住了，找了个借先把儿给打发了，赶跑来这里看人。

这小丫看自己的神中有敬，但无畏，就仿佛他与常人并无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