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朝云的语气轻缓柔和，神情十分定。

一楼的角落里，一个妆艳抹、罗裙玉钗的乐伎抱着琵琶，一曲《凤求凰》跃然于她的指尖，缠缠绵绵。

一阵清越的琵琶声自画舫上传来，幽幽地回响在空气中。

姑娘们一个接着一个踩着一块从画舫上伸的木板上了船，画舫里着一盏盏灯笼，莹莹灯火中，一片衣香鬓影，珠钗摇曳。

“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不怎么样，我还是不想认命。”

庾朝云这么信任自己，才会与自己倾诉了衷。

“没想到，错差地，家人居然送了我来京城，让我去争一争那位置。”

王氏、卫国公世夫人、路夫人、庾大夫人等命妇们已落座，坐于画舫一楼，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十六七岁的少年公，三三两两或站或坐地在画舫二层说着话，喝着酒，好不闹。

“有些话说来才好，否则憋在心里久了，反而会成为心病。”

这是从太祖皇帝时起的习俗，每年的初八会由皇后宴请一些适龄的公姑娘，总能成就几对姻缘，渐渐地成了一则佳话，被称为鹣鲽宴。

那内侍站在门对着顾云嫆、庾朝云以及阁西侧的那些世家女团团地行了一礼，才：“太后娘娘九凤舫宴客，还请请各位姑娘移步。”

阁外，远远地传来顾燕飞、韦娘她们清脆朗的笑声，庾朝云下意识地寻声望去，却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内侍走了来。

她没有问顾云嫆打算怎么劝，只是对着顾云嫆绽一个浅淡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这些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把话都说来，觉得舒服多了。”

对此，顾云嫆心中也有些动，笑：“朝云，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走了一盏茶功夫后，她们就来到了一艘两层的画舫，雕栏画栋，张灯结彩，在周围这片冰天雪地的映衬下，显得奂。

大年初八，本来就是有宴的。

她的睛依然有红，神却很明亮。

那内侍走在前面为顾云嫆一行人领路。

“我是庾家女，从小我就知我会随从家族的意愿去联姻，所以哪怕我喜上了大皇，也从未抱任何期望过。”

掌事女霜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对着在座的众人福了福：“太后娘娘请各位不要拘谨。”

原来在大景朝的女之中，也会有庾朝云这般勇于追求真的姑娘。

寒风冷冷地上她的面颊，几缕刘海被风，她白皙如玉的额，她整个人透一邃的悲凉，柔弱而又。

前方，顾燕飞、韦娘她们也在贺公公的引领下沿着湖边，一路往东而去。

庾朝云着帕又了角，与顾云嫆相识而笑。

顾云嫆抬手替庾朝云抚平了刘海，觉得两人今天了心，便对她生了几分亲近的觉，也有几分另相看。

“姑娘们，请这边走。”

于是，坐在阁西侧的曾姑娘等人都起了，与顾云嫆、庾朝云一起随着那内侍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