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才启，就见顾燕飞忽然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是不是你有心上人了？”

过去二十年，先帝把太祖皇帝半辈的努力毁于一旦。

顾燕飞努力地听着，一言不发。

“所以……”顾燕飞抬看着楚翊的睛问，“你怎么想？”

刚刚皇帝和袁太后的那番对话，顾燕飞也听到了。

对于修士来说，朝堂上的这些事实在是太麻烦了，顾燕飞虽然听得懂，却懒得去思考。

见他久久不语，顾燕飞又眨了眨，纤长的羽睫又卷又翘，如蝶翅般扇过他的心。

他可以相信她，她也信任他！

她的睛黑白分明，清澈明净如一汪山涧清泉，一可见底。

楚翊忽然停了下来，周遭只有他们两人，其他人与他俩相距至少有七八丈远，众人的声音被寒风散，仿佛于另一个世界一般。

他们明明认识不久，可他却常常有一他们已经相识很久很久的觉。

想着，楚翊的底变得愈来愈柔和，似是盛着，双眸弯了旖旎的弧度，心：不急。

“太祖在世时，就有心打压世家，扶持寒门弟。可皇祖父不赞同太祖的政见，在位期间一力扶持世家，以至如今朝上世家、勋贵、寒门三足鼎立，其中寒门最弱。”

这是他自己的亲事，终究要看他自己的想法。

楚翊随手将夹着残叶的左手探了护栏，然后松开了手指，那片残叶便随风而去，眨就被风得不见踪影。

他这人一向最有耐心了。

他送给她的“倾梅簪”。

他的目光定在了她鬓发间那支白玉梅簪上。

他这一笑由心而发，如清风拂面般温，又似朝晖般璀璨，衬得他眉目生辉，昳丽如画。

别的不说，光凭袁太后那不得买卖的作风，就令顾燕飞不喜世家。

“世家不过是一滩死。”

楚翊地凝视着她掌大的小脸，心中微微叹息，泛起一说不上的滋味……

的垂柳婆娑起舞，连这艘停在岸边的画舫也被风刮得微微晃了几下，湖面上起一圈圈涟漪，画舫又摇得更厉害了。

楚翊似有慨，幽幽：“太祖常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舟也;人，也。”

“是，我有心上人了。”楚翊愉悦地勾笑了。

没有扭，没有羞赧，率而坦然。

楚翊转过，幽的目光望着袁太后与楚祐母的方向，声音平静地说：“如今连我的亲事，也成了筹码。”

岸边的几株梅树与柳树婆娑起舞，无数梅的被风落，犹如下起一片雨，偶有几片落在了两人的发梢、肩。

他想着丹城外她狼狈却适宜的样，丹府署外那自信张扬的一笑，靖王府中你来我往的试探……还有，他在天音阁赠了她一支玉簪，她一直着。

所以，他才这副言又止的样？

让人一时无法判断是船拨动了，还是晃动了船。

那边闹喧阗，这边静谧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