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嫆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了。”王氏略带几分僵地招呼着顾燕飞与顾云嫆，飞快地又朝护栏边的楚祐瞟了一。

湖岸上，贺公公早就等在了那里，也备好了肩舆，笑容殷勤得不得了。

他地握住了顾云嫆柔的小手，试图帮她手，一颗铁血之心也因为她的贴近变得柔起来。

顾燕飞一脸莫名地抬看向她，挑了下柳眉。

“我先走了。”顾云嫆的指指在他的手背轻轻挲了两下，就松开了两人握的手掌，对着他明媚的酒窝。

太祖皇帝建国后，就有意压制世家，各地的世家为了自保，只能连成一线，结成了同盟。

顾燕飞依然与顾云嫆坐的一辆车，一如来时那般，两人面对面地坐着，久久无语。

顾云嫆目光沉静地看着顾燕飞，脸平和。

随即，顾云嫆就款款地走了。

他握了握刚才与顾云嫆握的那只手，似乎还在留恋着她留下的温以及那一丝丝的余香。

楚祐神戾地望着皇帝离开的方向，那明黄的影已经远去，只看到一团模糊的影。

后方不远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女音。

顾燕飞又是脚不沾地地被抬回了西华门。

顾云嫆理所当然地说：“庾姑娘对大皇早已情，你不应该行介别人的情。”

三人匆匆就走了。

楚祐看着顾云嫆离去的背影，自然也注意到了王氏沉不自然的脸，薄间逸一声讥讽的嗤笑。

顾云嫆盯了顾燕飞良久良久，在车转弯时，忍不住说：“你这样是不对的。”

顾云嫆转望去，就见侯夫人王氏缓步从舱楼里来了，正在五六丈外望着她这边，眉锁。

他微微颔首，沉声：“当然。”

皇帝这才登基短短一年，连这把龙椅都没坐稳，就急着想揽权，想打压世家，还真是不自量力。

阵阵寒风刮得岸上的柳树、梅树吱嘎作响，就像是楚祐此刻的心情一样。

楚祐的眸中幽沉幽沉，划过郁的锋芒。

“嫆儿。”

后来几大世家商议后，挑了袁氏女为先帝继后的人选，又制造机会让袁氏与先帝在京城偶遇，其后，世家又步步为她铺路，让她坐稳了中之位。

世人多是逢踩低，唯有他的嫆儿与他们不同。

顾燕飞慵懒地依靠在厢上，自娱自乐地玩着安乐送她的那盏小桔灯，桔灯里的烛火随之摇曳，火光映在了顾燕飞漆黑的瞳孔里，映得她眸熠熠生辉。

而袁太后也回馈了诸家，成为先帝与世家之间的一桥梁，二十年过去，众世家在朝堂上终于又有了立足之地，无论是内阁、六、三司，还是翰林院，都有世家的人把持位。

“母后是世家扶到这个位置上的，世家不能没有母后。”反之，亦然。

这一路，王氏都是心神不宁，上车时，她的手和声音都是抖的：“快。快回去。”

掌心冰冰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