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时人所作诗记云，‘山多胜事，赏玩夜忘归。掬月在手，香满衣。兴来无远近，去惜芳菲。南望鸣钟，楼台翠微。’”

不过就在刚刚的“对论”中，她们对黎华县主委实心服服了——

“正值光烂漫，其夫君永定候自边疆回朝，知夫人忧思，始觉久居宅院，有违自家夫人秉，便趁休沐，携解语夫人踏散心。”

时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过缨绯手中的轻裘，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诚然，溪宴之由来在座的诸位怎会不知，赖妙华援引此问，不过是旁敲侧击，一敲这“飘了的”赖楚婕，二击有意挑衅之人。话说三分满，弯弯绕绕后归于直言，向来是此间世之。

今日席溪宴的不是世家嫡系贵女，便是朝中官嫡系才女，皆不凡，又通才情，亦不乏有官爵加、有着实打实政绩的，虽知黎华县主近两年在峄山的功绩，但对于这从未参加过溪宴的县主，才刚回都城不久，便越过她们作为主事多少自是有些不服的。

“缨绯，我就在此小憩一会儿……就一会儿……”因着药效，加之又主事大半日的溪宴，妙华实在累趴，闭着，不愿多动一下。

“解语夫人既设溪宴，让我等得以偷得浮生半日闲，诸位又何必为俗事纷扰？不若惜赏前绮丽景致。”妙华淡笑，将眸光落于赖楚婕上，轻举手中茶盏，“，请。”

“解语夫人为山中自然之景疗愈，勘破心中执迷，只‘去惜芳菲’。某，启耀帝赐予国之功臣解语夫人一个恩典，解语夫人请旨特设溪宴，表意‘惜’，浅意‘惜自然之馈赠，莫负韶时’，至于意，妹妹才浅，未解，还望县主赐教。”

妙华似是睡得不太踏实，形微动，轻裘便半落下来，时闻只是重新将轻裘为其盖好，往往复复数次，时闻都不胜其烦。直到，时闻又一次将轻裘为妙华盖好，手未来得及收回，便被一温的纤纤玉手抓住，时闻不敢动，怕惊醒梦中人。

他的珍宝，正枕在他手臂上酣眠。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这若是永远，亦是极好……

“梦中，中月，夫事又何不似此般，虚虚实实……”妙华边边将叶置于溪中，任冲离，“前一时且握于手中的，后一刻便稍纵即离，境缘无实，大抵如此。”

妙华以手中宽叶，随意舀了叶清，叶间面飘着灼灼桃，月华光亦被盛在这小小的一片叶中。

“梦中人”倒是毫无顾忌，抓住这宽阔有力的手臂枕于自己小脑瓜下，将自己微有些发麻的小手解放来，梦呓般糊地嘟囔了句“呆瓜”。

妙华颔首浅笑，拍掌声清脆，打破这骤然的寂静，其余人亦是附和鼓掌。

“将军……”

柳玉瑶言毕，落落大方请示位女，又行了一礼才落座。

同是赖家女，赖楚婕多少量短浅了些，于这般场合将同氏的清莲乡君踩一脚，非能抬自己，只会平白让外人看个笑话。

“好……”

妙华言尽于此，其余人哪还敢提及“俗事”。

“知妻莫若夫，好景相赏，同心人与游。解语夫人回来后心中郁结全解，竟也好了大半，禀告君上后，不久便回朝为君上分忧。”

时闻哪有空究妙华说了什么，耳尖染上薄红，受着妙华的浅浅呼。

时闻小心翼翼地将轻裘披在妙华上，五月初，早已回，但薄暮时分，薄风仍会携来几丝凉意。

“尝闻柳才名，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在面前，妹妹不敢谈赐教，只是说说拙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