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醒来后，那模糊的场景总是时不时浮现在前，令他心神波动，才是真真的噩梦。

素手医仙持杖探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小七，将为师的琴取来。”

“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接这桩苦差事，若是为了那万两黄金，小爷我也能给你啊。莫非你是想封官加爵，在庙堂上分一杯羹？”

…时。

人人都少年好，华发枯荣几时闻。

还真是有人。

左仪凤，右青鸾，皇帝倒是艳福不浅。

看那方向，似是朝他这里来了。

“我听得见风声，声，傍山依之地，必有竹柳环绕。”

“怎得

“这儿可是有人？”

姚的小徒弟叫小七。

这六年里，他一直在重复的着同一场梦，梦着同一个人。

双目失明后，他对气味和声音格外，方才弹琴时就察觉到空中多了一缕龙涎香。

稀稀疏疏的月光撒满墨发，积了一世的寂寞。

往上是远山，往下是清，白衣仙人孤坐在山间抚琴，仿佛天上掉下的一朵云，不染分毫尘埃。

臣中残暴不堪的帝王伏首案前，一双凤眸比夜还要沉。

那白衣仙人上着斗笠，垂下的白纱让人无法窥视他的面容，边的竹杖让赫连辰一就认了他的份。

若是单说那场梦，远称不上一个噩字。

与在里时常听伶人弹奏的的俗乐截然不同，那琴音悠扬清灵，汇聚了全天下的灵秀，似山经久不息，只是那乐音中夹杂着一缕哀愁，让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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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了？”

赫连辰用力压眉心，抬手间衣衫落，了覆盖住他大半个肩膀的纹。

“呃……”

姚电似的收回手。

竟在批奏折时睡着了。

孤独的帝王，最喜一个人行在夜里，看苍苍天地，邈邈山河，边无一人相伴，唯有寂寞永存。

赫连辰靠在树边，目光中带了些打量的意味。

那人一袭红衣，上挂满银链，风一，铃铛就轻轻的响。

江景之走后，姚一个人在院里立了许久。

翠竹轩的路崎岖不平，姚走着费劲，却还是摸索着走到赫连辰跟前。

江景之扒着门框最后叮嘱一句：“这翠竹轩夹在太医院和后之间，往东北走，是的凤仪，往西北走，是皇贵妃的青鸾，再往北是一众嫔妃的住所。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若是有不长的敢找茬，就报小爷我的名号。”

姚这么说了，江景之也没再为难这小太监，两三句话将人打发走了，屋里只剩下姚，江景之，和姚那八岁的小徒弟。

一曲终毕，余音缭绕。

“寻常事，早就习惯了。”

原来是民间久负盛名的素手医仙。

看形状，应该是条墨绿的蟒蛇。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江景之一向轻佻，在姚面前也不由得端正形，将语未语的风话被他压回到肚里。

走到半路，医仙咳了几声，赫连辰这才察觉，这医仙自己，竟也是个十足的病秧。

帝王本是俊无涛，可偏生半白发，让他看起来有着超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稳重。

月中天，睡梦中的人了一冷汗，骤然惊醒。

“嗒，嗒……”

无人回应他，姚试探的向前伸手，指尖碰到温有起伏的膛。

屋内飘着氤氲茶香。

“主上，您又噩梦了？”

“小七，送客。”

姚一袭白衣端坐在窗前，即使垂下的白纱让人看不清他的相貌，上的这份温文尔雅的气度也能让人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江少爷说笑了。草民只懂些医术，旁的事，草民不来，也无意去。今日天已晚，草民要歇息了，江少爷还请早些离开吧。”

无妨，有屋栖便可，此山明秀，竹柳依依，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人。

一个走路都费劲的瞎，不好好坐着，还想去哪里？

行至烟柳笼罩之地，耳边飘起一缕微弱的琴音。

“孤去走走，不必跟着。”

“回主上，时。”

“你看不见，怎知这周围有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