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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影目光又落在宁宁yao侧蜿蜒的翠色衣带上,日光偏移,阴影将他笼罩。
“又是会伤害我吗?可是......流血的话,吃点糖就好了。”
攥紧手里的糖袋,迟影喃喃:“我只是想吃糖。”
刚走过木桥,方才领着宁宁进府的青衣小厮就立刻迎了上来,嘴里急切地告罪,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殿下恕罪!恕罪!方才小人不过一个愣神,也不知怎的竟将您给跟丢了,真是该死,世子派人都要把府里给翻个底朝天了,现在气急攻心,晕倒了,在卧房里正药浴呢,您既安然无恙了如今,还请辛苦走一趟安抚安抚主子。”
“是吗?”
宁宁垂眼玩着腰上的玉佩,语气不咸不淡的,脸色神色不变,静静待他说完,然后从怀里将手抄的话本扔给他。
“这本聊斋你带给你家主子吧,本来还想着叮嘱他,若是胆小晚上就千万别看。不过如今看来,人心有时倒是比鬼可怕多了,是我多虑。现在累了,我先回宫,待到启程时,国公府提前派人去知会我一声便可。”
说完宁宁转身边走了,身后小厮慌慌张张似乎还想说什么,只是宁宁脚步不停,很快就没影了。
“人心比鬼可怕?呵,真是她说的?”
灵瑜园,昏暗的卧房,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药味混着血腥味弥散,伏在药池旁的少年脊背单薄,蝴蝶骨凸出。
指尖捏着手抄的话本,那些不太工整的字像一只只小虫一样飞进他xiong腔里,褚慈河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很快,房间里传来嘶哑的呼吸声。
他抬起手腕,指尖划开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鲜血淅淅沥沥滴到白瓷碗里。
很快,褚慈河呼吸声也弱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话本边缘,他吩咐道:“去把这个月的解药端给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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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去麦香斋时已经是傍晚了,店里人群稀稀拉拉,各种甜香纠缠着往人头发丝里钻。
她是来吃牛乳菱粉香糕的,听说是楼里师傅刚研究出来的新品,也不知今日还剩的有没有。
刚走进店里,宁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喊小伙计,一眼就先瞧见了站在柜橱前,弯腰认真点着糕点的阿春。
少年一身天青色的学子服还没有换下来,显然是刚从国子监下学便先来了这里。
宁宁盯着少年被折出的一段旖旎腰线,在裙摆上擦了擦手,飞快跑过去将他搂住了。
“小公子,小公子,你怎么生得这般俊俏哇,我请你吃糖糕,你给我做新妇好不好?”
宁宁故意捏着嗓子逗阿春,原以为他至少要惊慌一番,但怀里的身子只是紧绷了一瞬,旋即便熟捻地ruan下来。
柳琢春转身,也伸出手环住宁宁的脖颈,乌发顺着脸颊落到她边,少年眼中笑意潋滟,水一般欢快地漫向她。
“哥哥才不要糖糕呢,哥哥只买给你,还请小女郎万万记着今日的话,有朝一日定来娶哥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