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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纵然好动,但这生辰礼物还是得阿春自己放飞到天上才行。
特意躲到之前便踩好点的落桃蹊,这处僻静,正和阿春清冷的性子。
她想得一切都很好,只是没想到柳琢春第一次放纸鸢,怎么跑就是飞不起来。
少年跑得鼻尖冒汗,脸颊也晕出血色,无奈地举着纸鸢望向宁宁,清冷的声音软软的,求助一般开口:“看来没有宁宁,哥哥什么愿望也实现不得了。”
“这怎么成?过几日我去南州,阿春你一个人在京城可如何办?”
他便知道,只是一面恐惧着,一面又想听她亲口来说。
国公府动静那样大,褚慈河又费心几次三番查人告知他。
但.....风筝线深深勒进指肚,柳琢春望着朝他跑来的宁宁,撩了撩眼尾绽开笑。
她不还是来了吗?
即便终究还要走,但宁宁肯为她拖延这一日,便证明了,他在她心里呢。
他的分量还是要比那褚慈河重一些,不是吗?
“来,你跟着我跑起来就行了。”
山谷里有风吹起来,宁宁的发带翻飞起来,阿春的目光就追着那灵巧的青蝴蝶,脚步快起来,衣袖灌进风,像少年脊背上生出的一双翅羽,仙秀灵巧。
纸鸢飞起来,宁宁和柳琢春站在高处一棵落叶的银杏树旁,傍晚的云端被落日涂抹上鎏金彩橘。
山谷鸟鸣,他们反而安静下来,阿春一点点放线,直到纸鸢撞进霞光落日里。
他用力将绳线割断,纸鸢渐渐也成一点星火融进云端。
山风吹起来,柳琢春还未及收回目光,怀里就撞进温热的身子,腰肢被紧紧搂住,她像是怕他被吹走一样。
“阿春,阿春,愿望被点亮啦!以后的日子,也会热热烈烈。”
树叶簌簌,鸟鸣啾啾,落潭蹊的风景都远了,柳琢春垂下眼睫,泪珠晃悠悠,只是不落。
少年透过一片泪光看他的心上人。
一生的欢喜和悲苦,注定要热热烈烈地朝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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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已经是夜半了,宫院里只剩幽暗的光。
宁宁的发髻在阿春怀里又蹭乱了,只是想着要就寝,阿春便没再给她重束,接了发带系在她手腕上,红着眼叮嘱她多戴着些时日,去了南州也要记得挂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