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草说，吃了仙丹，娘就会好！”张白菓中说，她本该脆的声音因主人刻板呆滞而显得有些迟缓机械，眸中飞快闪过一丝疑惑，很快便消失。

“娘，你好了吗？”张白菓呆呆的伸手摸摸她的脸，偏着问。

就又捂着心咳了起...咳了起来，仿佛上就要断气的样，叫人看得心疼。

刘氏心里其实知，女儿听起来有莫名其妙的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氏看着菓儿这副模样，心中忍不住的酸涩。

“咳咳……都是……咳咳咳……娘……连……连累了你……咳咳咳咳咳！”刘氏泪婆娑，却猛地掩嘴一阵心肺的剧咳，泪鼻涕都咳了来，霎时一片狼藉。

当年若不是她争好胜，她的菓儿也未必就会落得这样一个病！是她这个娘的，亲手害了自己的女儿啊！她好想就这么抱着她痛哭一场！

可那仙缘，哪里是人人都能有的？

“娘，喝药吧！”张白菓面上也不见嫌弃，只是反复的说着这话，看上去颇有几分呆气木讷。

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凡人，终究还是贪生怕死的。

小小的张白菓端了药碗推到她嘴边，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娘，菓儿不要当没娘的野孩！”

只是她这病越来越重……原本一个月一碗都尽够了，如今，三碗下去也不过是稍稍好转罢了。

她的动作有些僵不自然，像是在模仿谁，又像是有些不协调。

哭她们母女命苦！哭她自作孽不可活！

女儿小小年纪就如此孝顺，刘氏哪有不心疼的理？恨不得立时死了才好！可自从一次偷偷倒掉汤药被发现，女儿在她床前长跪不起之后，便再也没生过这样的念！

可是一对上女儿没什么情绪的眸，她便无法哭来，顿时将上涌的泪意憋了回去。

她的菓儿，真是个傻丫！

灵药起效的快，不一会，刘氏就不再咳得那么厉害了，苍白枯的脸上也有了一血。

她犹记得这个从小就呆呆傻傻的孩，那样决的跪在那里，定定的望着自己，说了自她能够开说话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她不能辜负女儿的心意！

刘氏并没有看见，听着女儿的话，面上不禁了苦涩。

药极苦，刘氏却一一喝的极慢又小心。这是女儿用她的月例换来的续命药，一个月也只有三碗可用，她是一滴都舍不得浪费的。

张白菓伸手，想要替女人顺气，奈何人小手短，够不着，不由愣了下，而后扭跑去端过那碗汤药来，凑到刘氏嘴边：“娘，喝药，就不咳了。”

刘氏勉对她一笑，伸手接过。

她的日……实在不多了啊！

“嗯，好多了，菓儿熬的灵药真用！”刘氏看在里，笑得更加勉，偷偷偏过脸，抹去角溢的泪。

她的菓儿今年年满六岁，已经够得上今年测仙缘的最低年龄，只要测得仙缘，必然能求来仙人才有的仙丹，治好她的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