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大约五、六十岁，正直直盯着他，走到了床边。

李成东走向前，一副担忧的表情，伸手覆上他额，「李峰，你还好吗？你确实是爸爸唯一的儿，你中说的李川泽是谁？」

李峰张了张嘴，迷茫地望向李成东，讷讷：「我、我怎麽记得我有个弟弟呢？他叫李川泽……」

李峰翻到那张他们一家三的合照，手指轻轻抚过，他低着凝视照片里自己的笑容，神空茫，怔愣地问：「我是独生？」

我是独生？所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的脑袋虚幻模拟来的？

李峰应了声，把相簿给了一旁的小陈，目送他们离开病房。

李峰往後缩了缩，避开他的手，低下，沉默地摇了摇，没有再说话。

相簿里的照片不多，李峰很快就翻到底，可是翻到最後，他也没有看到任何一张有李川泽。

「我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麽？」

李峰望着那张脸，觉得有些熟悉，「请问您是……？」

李峰颤抖起来，疼的像要裂开一样，彷佛有无数针在刺扎着大脑，他艰难地伸手去呼叫铃，「医、医生，我的又开始痛了……」

可是一切又是那麽真实。

李成东翻开相簿，调转方向展示给李峰，「你看，这是我们一家三的合照，这是你读幼稚园的时候……」

如果那是假的，为什麽李川泽的脸在他脑海里是那麽鲜明？

李峰霎时瞪大了睛，戒备地看着李成东，「爸爸？」

李峰没吭声，一动不动地瞪着他的睛。

李峰瞬间觉得全冰冷起来，如果那是真的，为什麽爸爸要骗他？

李峰呆坐了很久，指腹挲着那个裂掉的杯，彷佛能从中m0到那记忆中的裂痕。

「你怎麽确定他是你唯一的家人？你的记忆有缺失，说不定你还有其他亲人呢？」罗亚新站起，温和地为他整理好被，「现在不用急着回答这个问题，李先生。」

见他依然一副防备与不信任的样，李成东抓握住他的手，和他对视，「你不记得爸爸了？」

李峰默默地低下，半晌才喃喃说：「他是我唯一的家人……如果连他都骗我，我该信谁？」

他的确知自己记忆有缺失，只记得自己的母亲是癌症过世，却不曾刻意去回想更久远的过去，在看到这些照片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但忘记了自己的父亲，连自己在大学以前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

「是啊！」李成东一听，立斩钉截铁地回答，接着试探问，「怎麽会突然这样问？」

他的T温、他的声音、他的目光……

「李峰，我是爸爸啊。」

李成东收回手，底一片沉郁，他语气温柔地开：「李峰，你安心在这里治疗，爸爸就先走了。」

他朝李峰，离开前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有问题随时找我。」

李成东皱眉，他松开手，直起，示意一旁的小陈把东西递给他，小陈手里拿着一本相簿，见状急忙递上前去。

在医院里不知住了几天，这天上午，李峰坐在病床上正在看邵铭给他拿来的医学相关书籍，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他以为是罗亚新，却看见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来。

李峰从他手里拿过相簿，一页页翻过去。

门关上後，病房又回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