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作梦吗？她四张望，转的瞬间，对上一张男人的脸。

佟曼娜蓦然惊醒。

手指传来温度，她低一看，发现有人正轻轻抓着她的手。

原来，他想找她聊的是这个吗？

「老师——」

当她抬，蓦地对上周芊豫担忧的目光。

睁开，佟曼娜发现自己站在树林里，四周都是参天木。

「老师，你作恶梦了吗？」

「没事的。刚刚办公室都没有人，只有我看见哦。」周芊豫朝她微笑。

视野里涌起雾，男人的脸若隐若现，看不分明。

他们在她耳边低语：怎麽会发生这事？哎呀，你也真是可怜……隐约有阵更细、更轻的杂音，嗫嚅蠢动着：你真是丢脸，竟然被自己的学生……

然後，他背过，似是要走。

这一次，碰得到吗？

「在我和学生之间，你还是选择学生，是吗？」

为什麽？为什麽是我？

男人站在树林中央，声音哽咽，角闪着泪光——

nV孩的声音遥远模糊，佟曼娜朝虚空伸手，却有些胆怯。

「这不是选择题，我只是想问清楚——」佟曼娜听见自己的声音回在整座树林，似远若近，如同一张网，网住她整个人。

佟曼娜没有回答，只是坐直，目光在办公室里逡巡一圈。

「老师！」

「在你问那句话的瞬间，你就已经选择了，佟曼娜。」

「那就祝他幸福了。」

「柳孟泽！」佟曼娜到愤怒，觉得委屈，想叫住他，伸手却什麽也抓不到。自己陷在网里，如困兽般挣扎。

办公室冷白的灯光渗底，意识逐渐回笼。

「老，老师，不好意思，我刚看你朝我伸手，我下意识就……」她瞄了一佟曼娜，她的脸sE看起来很苍白，明明刚才还在发抖，看起来很冷的样，额上却沁汗珠。

佟曼娜蜷缩在网里，想哭却不泪。

「哎，你不好奇他和谁结婚吗？」林于慧笑眯眯地说。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许久。

好冷。

「孟泽……我……」她张想说话，翕动，却什麽声音也发不来。

周芊豫？

接着她回过，朝林于慧嫣然一笑。

「老师，你作恶梦了吗？老师，你醒醒——」

周芊豫茫然地眨着睛，想说话，但不知该说什麽。

有人在笑，呵呵地笑，不怀好意地笑。

一颗悬的心终於落地，佟曼娜抬看向她。

周芊豫吓了一，立即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一步，站得又直又正。

碰得到吗？

「……谢谢。」忽然，佟曼娜轻声说。

世上大多数问题的答案，就藏在问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