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枕山哑然，玉宵说的每一个字都砸他心底、砸了他不愿及的禁区。

还有前世……前世。不是周枕山不愿提及，而是那段记忆太过沉重，他怕赵景明接受不了。

周枕山没回答，玉宵盯着他，看着看着不由笑了声，“周兄，你骗我不打，可你还要骗自己吗？来！你跟我说说，等明天他醒来，你打算怎么去面对他？你是要继续躲下去、还是打算装作一无所知？”

对比玉宵的激动，周枕山却显得极为冷静，他静静听着玉宵的话，始终低着不语，等玉宵冷静下来后，他才缓缓：

是啊，自己真是当局者迷了……周枕山抚上少年的面颊，苦涩一笑。

听完后，二人一时沉默，大殿陷短暂的安静。

玉宵实在没想到能在此刻看到周枕山，他了睛，将手中的笔搁下，一脸讶异，“周兄？不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可赵景明终有一天会想起，与其坐等，还不如提前告知一下这孩，等到时候他真的想起来时，应该就不会太难过了吧？

此时，玉宵面前的桌案堆积如山，平常看着不太正经的他，现在神却是认真极了，眉时而蹙起时而舒展开来，手中的笔来回划动，笺纸被墨开，只留下字迹。

玉宵笑意敛了几分，眉不自觉的蹙起，手也学着周枕山平常的样在桌上无规律的敲打了几下，咚咚声在寂静的大殿格外明显，良久后，他沉声开：

整个大殿只有玉宵一个人独坐其中，这是常态了，他每日理宗门事务基本都要忙到夜。

忽然，窗外的一阵风声打断了周枕山的思绪，他抬望去，不知何时，一抹纯白白顺着风的方向悄然落在了窗沿上。

“我有件事想询问下你的意见。”周枕山没玉宵错愕的表情，坐到了自己平时的位置上，看了看玉宵桌前的卷轴，话锋一转：“算了，你先理事务吧。”

他这孩，只是这孩也真的他吗；若真跟他在一起了，以后不会后悔吗？

哗哗……

下雪了。

“我没……”

“你们毕竟当了三世的恋人，情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你也是、他也是，即使他现在给忘了，可依然会喜上你，要不然，你怎么解释他今日吻你？”

冷汗……

“呵！”玉宵被气笑了，“你真是当局者迷，那孩都叫你名字了，他知你是他师父，但他还是吻了你。”

周枕山坐在了他床边，没有说话只一直静静看着，中有柔情、有意、有自责……

“周兄，你、你明明可以第一时间推开他的。”

大殿。

玉宵不客气的打断他，又接着：

周枕山走大殿，昏黄的烛光轻轻动了一下……

“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不过……不只是以师父的份。”

见周枕山终于表明了态度，玉宵叹了气，语气也了下来，“周兄，你实话跟我讲，你敢说，你以前对他没抱过这些心思吗？”

他对赵景明的心思，随着赵景明年岁的长大，早已一一滴的从心渗了来，只是他自己不敢去面对罢了，还一直在以师父的份束缚着自己。

——

太多太多的情绪杂在他的心，像是一条条丝、一缕缕线，早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绕上了他的心，织成了一张厚厚的网，而他自己也早已被困在了其中、无法逃脱。

周枕山也没跟他推脱，将刚刚的事一五一十的了来。

他先去看了还在睡梦中的赵景明，床上的少年呼均匀，面平静，昨日因中药带来的红也尽数褪了去。

“你也是！周枕山，你也别骗自己了好吗？”

玉宵笑笑，将卷轴整理好推到一边，好奇：“没事，快理完了，还是你的事要，你碰到什么事了？跟我讲讲！”

......

“……”

玉宵锐的捕捉到了重，他睛微眯，死死的盯着周枕山，似是要将对方看穿般。周枕山一时无言，为什么他俩都心知肚明，只是他不愿去面对罢了。

“玉宵。”

自周枕山上次离开不过刚过去一个月，而且据玉宵对他的了解，至少还要两三个月才应该会回来的啊……

“你有！你只是不愿承认，一直在克制罢了，而且你养他的方式，我都不想说，哪里是个正常师父……唉。”

周枕山不知自己跟玉宵谈了多久，总之，等他回到昉山时，一抹初正巧从东边浮现。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周枕山，来，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

“……他、景明他，只是中药了。”

可经玉宵这一拨，周枕山悟了，一直压在他心底的重石也砰的一声碎去、碎成一块块碎石，慢慢沉心底，填上了他那满目疮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