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毁自己的营寨以示绝不回头的决心。瓦拉壮年随正护法下山之後，留守的人会再寻一处新的地方重新扎根。

「这是何苦来的？」莫忆明站在火堆旁边，脊背发凉：「这里还有这麽多妇nV孩子，他们不下了山，毁了这里让他们去何处？」

吉瓦勒笑笑，摇摇头：「这次是山神的明示，瓦拉人再不走回头路的行动。留下的人也不能住在这里，须到其他地方重建山寨。」

「那是你们正护法的命令，什麽山神，你们都不懂得关心一下你的兄弟姐妹吗？」

瓦拉人的存在就是山神的存在。离开山神，瓦拉人也许只是虚幻是不存在的，丧失信仰就不在真实。吉瓦勒怨他不懂，但念他舍身救己，待仪式结束，推他进帐，提起一件羊毛b甲一双鹿皮靴，扔到莫忆明跟前：「穿上这个吧，夜间山路冷。」

莫忆明带着重重疑问被夹在百人的浩浩汤汤的下山队伍中。人群曲折蔓延，前不见首後不见尾，穿梭在树林中。

夜暮即至，火把擎起，烤亮周围树林。一团团跳跃着兴奋的红sE，映着每个人的脸，悠长蜿蜒的火溪在欺负山麓缓缓流淌，随风发出木渣爆裂的响声。出山之後，瓦拉人脱下贴身b甲，换上样式不同的粗衣布裳，脚蹬蒲鞋布履，改为三两结伴，由通汉语的人领着，往南程县行去。

「忆明，这是个好机会，我们还不跑吗？」亮子拉着莫忆明问。

莫忆明想，若不是担心身中剧毒的吉瓦勒会被害Si，若不是内心隐隐觊觎顺南王的头衔，恐怕我早一溜烟逃跑了，如今已身不由己，还需将戏唱完，摇头，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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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下山了，」吉瓦勒道：「南程县更加繁华」

「你管这样叫做繁华？」莫忆明看着庄稼地里的破房子。

「b山寨好多了，」吉瓦勒叹道：「可惜山神不在这里。」

幸好，莫忆明想，否则南程县也如那狭小破漏，在一把火中烧净的山寨子一样穷困。

「无论汉人是不是入了瓦拉神教，他们始终会对山神的存在存疑。这既是汉人的聪明，也是愚蠢，」正护法走近二人。

「我们要去哪里？」莫忆明问。

「我们先藏身於王爷安排好的客栈，等他的人来发下一道指令。」

四人身边走过一群持铲扛锹，聊得热火朝天的农民。他们的衣着随和，K腿袖子拖泥挂土。

「马车就在街西边，我们上车一会儿就到了。快些走，发财的机会来了。」

「我们几天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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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家你就别跟我们一起去，现在回家还来得及。」

众人哄笑。

莫忆明很快融入他们的快乐情绪中，不禁问道：「嘿，兄弟们有什麽好事？这是往哪里去？」

一人歪戴褐sE布巾，手挽着一条布巾，笑时一脸皱纹：「滃灵山呀。」

「你们疯了？」莫忆明道：「那是禁忌之地，南程人不能去的。」

「听你口音确是我们这儿的人了，你多久没回家了？」热心人停了微笑，往莫忆明身边走来。

「两年没回来了。」

「已经天翻地覆啦，去看告示吧，有人在山上发现矿石啦，很值钱的。」那人笑道：「听说山上还有虎，去打虎，」撸了撸袖子。

「哪里有虎？」正护法冲到那人跟前。

那人被吓了一跳，平静之後瞪了正护法一样，仰头鄙视：「你不是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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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忆明怕他不说：「别跟他讲，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