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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桂兰也有点困了,便先睡会儿,她很早就做好了攻略,关于孕妇的睡姿,她生疏地侧躺着,把手覆盖在肚子上。
王长富煮上了饭,食材的清洗格外谨慎,蔬菜和手浸在水里,清凉在手背上堆积,一GU生儿育nV的责任感也在他心里堆积。耳机里的音乐格外应景,他仿佛乘着一艘木制的小舟,在音符的河流里顺流而下,未来会经历的情景,就像河流两岸的房子般林林总总地立着。但日子,并不会像预计的那样过,如果有点不同,也只会发生在少数时间里。
怀了孩子和有了孩子是两回事,那时候,两人的工作都很忙,苗桂兰降薪调了个相对不忙的岗位,她能按时上下班,几乎不用加班,用她的话来讲,她就像一块要刻意保护好的土地,肚子里的孩子才会被健康地滋养。有了孩子,得考虑到以后孩子上学的事儿,王长富深知教育的重要X,就拿他和苗桂兰来讲好了,家里没有半分钱财,也没有半分关系,如果不是读了大学有了知识,他们也不会有机会在这个城市站稳。教育这事儿,还要考虑学区房,最扯淡的地方吧,王长富总是抱怨这件事儿,为什么孩子上学还非得要有房子才行,但没办法,该做房奴还得做房奴。
买房子提上了日程,两人的积蓄勉强够首付,再存四个月左右的工资,就有资格去某个售房大厅兜一圈了,他们两有共同的目标,有所求,就得有人付出,接下来的日子,苗桂兰一个人散步,王长富加更长的班。再接下来,两人的争吵变得多了,一件不是事情的事情,都能让两人爆发争吵,孩子是两个人的,王长富应该把时间花在两人一起散步和照顾苗桂兰上面。而王长富觉得,他也是在为孩子努力,这是两人的分歧点。
实际上,这里面没有谁对谁错,怀孕是很辛苦的事情,苗桂兰挺着大肚子,挤公交回到出租房,还得自己做饭吃,外面的饭有太多的添加剂,她吃的不放心,Ga0到JiNg疲力尽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把大肚子放在孕妇枕头上,在上面轻轻m0着,就像m0着孩子的头,轻声讲着母亲才会讲的故事。王长富忙完工作,他又算了一次当天的加班费,合计项目做完能拿多少额外的提成,每天都担心项目出问题,如果项目组有人懈怠,他会毫不犹豫地和对方针对起来,讲真,别扯什么对事不对人,太虚伪,王长富就来真的,对人不对事。日子就是这样,两人好不容易撑完白天,回家后还没忙完,闭眼、睁眼,还有另一个白天需要撑。
王胜春出生那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没有谁眼皮跳,也没有谁做了个离奇的梦,和过去的无数次产检一样,排三个多小时的队,王长富送苗桂兰进医生的诊断间,出来坐在外面等。但那天,他还没坐稳,医生就在里面大喊,让家属赶紧进去,王长富战战兢兢,推开门,一张年久的白帐挂在面前,确认他可以进去后,王长富拉开帐蔓。苗桂兰光着肚子躺着,王长富试探X看了医生一眼,便上前去帮苗桂兰把肚子盖上。
“你g什么?”王长富记得那天的事情,他还没盖完,医生疑惑地看着他问。
王长富有些迟疑,医生为什么这么问,她到底要什么答案。“我……”王长富没说完,他指了指苗桂兰的肚子,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他希望医生明白,这么做,完全是怕她娘俩受凉,毕竟,现在还是春天。
“哈,不用紧张。”医生看出来了他的担心,便轻松地笑了笑,站起来把盖了一半的衣服拉开,她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后,把桌子上的单子快速看了一遍后,转过半个身T来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你太太的情况很好,原本预产期也是今天,她羊水已经破了,我给她开了入院的条子,你先带她去住院部安顿好,然后回去把衣物什么的都带来。”
就这样,他们终于等来了那个时刻——进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