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栀清楚的看到李序被手臂箍的生疼，却连眉也没皱一下，也看到红酒从李序面前一杯一杯的满，又一杯一杯的。

这时叶栀还没认识到自己的僭越情，她只以为自己是在寻找自己未曾找到过的母，但李序是不怎么同意两人的婚事的。叶栀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她。她的丈夫程旭东同意，她的儿程嘉荣也同意，只有李序一直抿着沉默着反对——那是来自女人的第六，她觉得两人的结婚似儿戏一般，更有一被人盯上的不安。

叶栀心里急，好在程嘉荣走了过来，替母亲挡下了这杯酒，周围人看没什么意思，也都笑着打圆场，生生的将刚才那样怪异的气氛挽救了回来。

时年二十五岁的叶栀已经摆脱了家的束缚，竟成了叶氏掌权人。李序早已不再她的事了，李序说，两家既是合作又是竞争，得避这个嫌。再见面时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她是清冷的淡漠的，宛如天边的新月，在咖啡店那些过往仿佛成了她的臆想，如何与李序更一步竟成了难题，直到她想起那门被她抛在脑后的亲事。

后来，他们就结婚了。

在叶栀心中，李序是受不得一委屈的。叶栀无意识的用抵着脸颊——这是她生气的下意识动作，神盯着这几个油腻的男人。好在接下来没什么岔，直到宴席末了，程旭东揽着自家儿的背离开时——据说是要继续谈生意了，叶栀才松一气，她一边提着沉重的婚纱走向楼上的更衣室一边盘算着今天认识的人脉应该怎么用。思索好久，一个计划突然在脑中呈现。

在新婚这天发现自己喜的是新郎的母亲，多么荒谬的一件事。

还真是冠冕堂皇啊。

叶栀看不上程嘉荣，当年看不上现在更是了，可她想到那双波澜不惊的黝黑睛，就主动给程嘉荣打了个电话。

男方母亲带着新娘认人叫人，这本是个环节，却因都是商业上有着合作的亲戚朋友之类，免不了寒暄几句喝上几杯。李序有心给叶栀介绍——以后都是生意场上能用到的人，到最后婚礼竟成了酒宴，叶栀知李序是不胜酒力的人，却只得在一旁心焦，一是大喜的日实在不好给她挡酒，二是李序是牵人，少不免喝杯酒意思意思。叶栀最恨自己——就算掌舵了叶氏又有什么用，此时她才发现她对前这女人有的好像不只是敬重，更是占有，她想占有她的一切。

叶栀看向了李序的丈夫程旭东，心里默默祈求他能给李序挡挡酒，可他竟也不在乎，在他看来利益是大过天的，妻喝这样几杯酒取悦了合作对象又如何呢，到底是他程旭东的女人，旁人去哪找有这样姣好面容和明练的伴侣。旁人看着程旭东的神有羡慕有嫉妒，他大男主义一下上来，用力揽过那脆弱的细腰，女人的就在他大手的禁锢下动弹不得了。

礼成。

这场盛大的婚礼还是如期而至，叶栀喝了很多酒，却目光清明又晦涩的看向了站在男方家属席位的李序，略显病态的苍白肤裹着浅红长礼裙，隐约着纤细脚踝，和平日系的简约肃穆大相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