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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发丝,将之挽至飞蓬耳后:“第一神将的人生里,除了胜和平,从来没有败。因为对你来说,败就是死。”
“本将不屑于敌人施舍的生存。”飞蓬冷冷回道:“你最后关头手下留情,我若下手,胜之不武。”
重楼垂下眸子,贴的更近了几分:“只是为此?”
这个姿势,逼得飞蓬不得不向后仰头,才没让重楼贴上脸颊:“不然呢!”
“你答应决战是为了什么,现在示弱也就为了什么。就像是当时轮回,你是无法反抗吗?不,你只是为了自由。”见飞蓬眸色微动,重楼用更冷的声音回道:“那一走潇潇洒洒,我和夕瑶都与你再无干系,你才是最无情的!可笑的是,你现在倒是愧疚了!”却不是为我愧疚。
被揭穿了心底最隐秘的私心,飞蓬缓缓咬住下唇。他寸步不让的和重楼对视,那双蓝色眼瞳里尽是锋锐,也尽是不羁。
良久,飞蓬再次开口:“神界其他神灵,要么是天帝创造,要么是神树结果。唯有少数,是天地灵物化形,比如我,比如夕瑶。这也是为何,本将会与夕瑶交好。”
“你是风。”重楼似乎重新冷静了下来:“捕风捉影,如水中捞月。夕瑶是这样,本座也是。”他忽而一笑,笑意充满讽刺:“你嫌争权夺利烦,就躲去神魔之井。待久了,又嫌神魔之井枯燥,贪恋人间七情六欲精彩纷呈。飞蓬啊飞蓬,世间好事不能让你一人独占,你说对不对!”
飞蓬静静看着他,直到重楼的冷笑变得僵硬,继而敛去,才道:“那你要如何?”
我可以阻止的,你现在灵力尚未恢复,又在天牢,只要我想,你永生永世都再无机会离开我半步。重楼同样静静的回望飞蓬,在那双眼睛里,他看见的是纯粹的冷静,无畏无惧、无忧无虑。
试问世间万物,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是无有一丝一毫羁绊,还是心灵上的一尘不染?或者是更甚者,死亡的静谧包容?
重楼在心中嘲笑自己,他敢赌飞蓬的原则,不愿胜之不武、不愿趁人之危,却不敢赌飞蓬会不会把死亡,当做得到自由的最终方式。
“你赢了。”重楼忽然开口,不知不觉恢复的魔力再次凝聚又再次失去,空间法术全面爆发。在飞蓬震惊不解的目光中,天牢炸裂开来。
说起来,飞蓬不是没想过强行破解禁制,可那样的结果是他和天牢同归于尽。换了重楼,即使天牢对魔族没有专门克制,但面对天帝曾经亲设的封禁,强破的下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当然,飞蓬没能想多久,重楼的身影依旧淹没在禁制之中,却凝起最后的力气,将他送了出来。
最后的最后,飞蓬只见重楼站在废墟之中,嘴角不停涌出鲜血,眼神却如多年前初见那样,傲慢而热烈,如赤焰般耀眼夺目:“但本座拿得起,也放得下!”
等飞蓬恢复了一点儿灵力,冲入天牢废墟中时,除了正挣扎着逃出来的神族逃犯,再也没见重楼的身影。而自这一天起,神魔两族也彻底失去了魔尊的踪迹。
一年后,因魔尊毁天牢后失踪,传言遭受重创,神魔两族硝烟再起。
神族营地
天鸿脚步匆匆的回到自己阵营,伸手掀开了帐篷:“师傅。”
正在看地图,飞蓬头也不抬道:“商量出个所以然了吗?”
“如您所想…”天鸿苦笑:“没有。”
飞蓬毫不意外:“等吧,天牢里当初关满了敢和魔族掰手腕的神,一年时间堪堪让他们恢复。那才是有用之才,你们现在顶多只能算乌合之众。”
此言令天鸿笑意更苦:“师傅,您真不出去?”
“若非为我,他不用受这种重伤。”飞蓬淡淡说道:“此战,我不会插手。”他说着,反倒是笑了起来:“神魔两族的最强者,目前都无法插手,倒是合了那几个老家伙当时的想法,还真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