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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洒在地上,像鲜艳的波浪、吉祥而又喜庆。
貌美的新娘躺在流苏锦帐之下,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有种慵懒而妩媚的妙感。荆蔚微微皱了皱眉,就见方还扯着自己的胡铁花满脸笑容地走向前去,大嚷着说道:“还不快起来见见我最好的朋友,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将他当成自家兄弟便可以了!”
别人新婚燕尔,见了面总是拘谨害羞,不好意思的很。胡铁花却大不一样,不过一夜就跟结婚多年的丈夫似的,随随便便、轻松自如。荆蔚哀叹一声,拉住正要继续向前的好友,无奈说道:“你真就什么都没察觉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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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铁花傻傻地道:“察觉什么?”
荆蔚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按下被新婚冲得头脑不清的好友,走到床头一把拉开鲜艳的锦帐。
“你干什么!”胡铁花急了,刚一大叫,下刻却愕然顿住了声音,就连面上的血色也尽数褪了干净:“这……这……”他颤抖地揭开绣被,在那精质秀纹的暖被之下,竟躺着一个惨死的女人。胡铁花见多了死人,却从未想到会在自己的婚床上瞧见这么一个玩意。他战栗地后退、像突然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软了下去。
荆蔚一把揽住了他,扫了眼床上丑陋的死尸,凝眉说道:“你可认得这人是谁?”
胡铁花颤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个女人,她……她怎么会死在我的床上!?”
老变态朝天翻了个白眼,一边替上不来气的家伙抚背顺气,一边留意着帐内周遭:“你一离开这里,就来找我么了么,或是还去了别的地方?”
好歹是在江湖行走多年的老练男人,胡铁花并没花上太多时间、便渐渐镇定了下来。他摇了摇头,沉声答道:“哪也没去,直接就去找的你们。”
“那么,当时你的新娘子可还呆在床上?”
胡铁花呆呆地点头,随后一怔、跳起来叫道:“对啊,新娘子呢,我的新娘子跑到哪里去了?”
荆蔚扶头,他淡淡扫过床上那面目浮肿的尸体,这不是因为死后的缘故、而是生前就长着一张丑陋的面容。然而,这些并没引起盗帅太多的兴趣,他凝眉看着女尸胸口上那狰狞的血洞,随后一路向下,从被上的血迹缓慢挪到干净的床单,最终落在阴黑的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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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个女人是在被杀之后才被挪到床上的,而在此之前,则呆在床底……时间少说也得四、五个时辰。
而这四、五个时辰,能够干许许多多的事。
比起荆蔚,胡铁花可就没那么冷静了,他一见自己貌美的新娘不见踪影,便大喊着奔了出去。很快,一宿没睡的琵琶公主便闻声赶来,紧接着是那宿醉未醒的龟兹王。
瞧见两人剧变的神色,荆蔚立刻猜到一二。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将和龟兹王吵得纠缠不清的好友拉回身边,叹息地说道:“这床上的姑娘,果真便是王爷的千金?而昨夜您许给胡铁花的新娘,也同是这位公主?“”
龟兹王怒道:“莫非连你也不相信么?”
盗帅还没说话,胡铁花便又气不过地大叫起来:“不是她!夜里虽黑,我却瞧得清清楚楚!我那媳妇是个绝世美人,怎又会是这样一个丑八怪!?”随后他抓着荆蔚的胳膊,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你难不成还信他不信我!?”他也不等荆蔚说话,又扭过头去,继续和打了鸡血似的龟兹王相互叫骂、大声怒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