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就是这样一个混。

偏偏越是这样混账的人，最是招惹心，他的边最长久的，或许就是那把傲霜刀。至于其他的，风拂柳桃一簇，都是能够被随手折下又抛弃的。

他看着桌上摆的盒，没有拆开的兴趣，话里话外都是推拒。柳明昭笑着反问，我也算别人吗？

各地的支援都陆续到了，崔嘉若开始收捡行李，下一回谷，他也说不准是什么时候。比起在外奔波，他更喜在谷中陪着大师兄研究方，然而学医比不得其他，哪怕不上手，多看一看病人也是好的。

柳明昭，说好，动作却一不耽搁，翻屋，顺手把窗也关上了。

崔嘉若又往后退，双手抓着壶挡在前，柳明昭嗤笑一声，抹了把脸，大步走近。

“我我的，与你何。”

崔嘉若又心了，哪怕他能够猜到柳明昭这一番举动，着几分刻意，但他就是会上当。

“没办法呀，谁让我的若若最是心非。”他走过来，很不客气地直接在床上坐下，崔嘉若瞪他，柳明昭笑的更嚣张。

崔嘉若气得磨牙，谁要你来，谁会给你泡茶，我才不给你开门。

“七哥。”他低着，盯着自己的脚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冷淡一，“下次不要这样了。”

崔嘉若被他盯得后背发，搁了巾转，想到自己明明不许他来，这会让他来，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一。

见柳明昭起，崔嘉若转开睛，没好气地回他。柳明昭却不是要走，而是直接掉了他怀里的枕，从腰上一揽，崔嘉若就坐在了他上。

柳明昭也完全不听他说话，自顾自往外走，又补充一句，不用泡茶，喝不惯。

他不敢信，可柳明昭的样又不能作假，这让他无所适从，还有一愧疚昨晚把人赶去的举动。他那样无礼，柳明昭却没有一要计较的意思，倒像是在纵容着他的脾气。

“没吵到你吧？”

柳明昭知万谷的人要走，特意给崔嘉若送了些东西，上回的茶叶，一直没有空再煮，柳明昭不知从哪，又给他带了一小包。

“胡说。”柳明昭本没有考虑过崔嘉若不收的可能，站起单手把他搂过来，在角亲了一，“听话，我晚上再来。”

“你……”

“没有。”崔嘉若答完话才反应过来，柳明昭是在屋坐了一夜？他为什么要这样，难不成真的心里不安，要守着自己？

可惜，他真的去了，错过一场芙蓉。

他的呼让崔嘉若立刻绷了

熟悉的，以及细小的断裂声，崔嘉若手指一顿，慢慢张开，手掌在他领用力抚下去，把被他扯来的痕迹抹平。

“等到了长安，我再去找你。”

“无缘无故，我可不收别人的东西。”

崔嘉若咬了一下嘴，把他推开，板着脸：“我没有空，你不要来。”

他不开门也没关系，窗柳明昭其实走得更熟，他坐在窗台上，双还垂在外面，已经转来，冲他得意又挑衅地笑。

一看他避开的神和泛红的耳尖，柳明昭就知崔嘉若这会在想什么，但他没有趁机去邀功，只抬手摸了摸他的发。

“没有就好，去吧。”

“不请我去坐坐？”

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腕发咔嚓的声响。

“我为什么要生气。”

“不是吗，那我走了，你不生气？”

这姿势对于两个成年人而言稍显局促，但柳明昭肩背宽阔，一只手就能把崔嘉若环住。崔嘉若刚要挣扎，柳明昭故意松手，又颠两下，崔嘉若形一晃，双手都抓上了柳明昭衣领。

不请自来，崔嘉若小声咕哝，他抓过枕抱在怀里，这样让他心里安定一些。

柳明昭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人已经向外走去。

雾缭绕的，他什么都没看清，崔嘉若就缩在里，满脸通红地让他去。

被柳明昭破心思，崔嘉若耳一，嘴：“不请。”

柳明昭平日里很少想起过去的事，他不是个念旧的人，不恋家更不长情，有时候连风一度过的人都记不清，实在薄情寡义。

而他看着这样的崔嘉若，莫名想起第一次撞见崔嘉若沐浴的样来。他行事随意，又总忘记崔嘉若脸薄，连梳洗都不愿意让人瞧见。他察觉了行踪，就要连夜带着崔嘉若赶路，哪里还记得敲门，让他撞了个正着。

柳明昭当没有看到他把掌心的绒顺着抚到底的时候扔掉，而是收了手臂，把脸埋在崔嘉若发间一。

“算。”

崔嘉若坐在床边发，他的发长过了腰，只有额发略短一些，垂在肩侧。平时里都拢在后面，一放下来，衬着那张带着汽的鲜脸庞，好像这几年的光从来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