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然为了区区一个贱婢！」

然后又是一声比方才还要猛烈的鞭响。

一片漆黑中，我只能听见皇后愤怒至极的声音，和一声声令人胆战心惊的鞭子。

她抽两下，就使劲骂。

「你起不起来！」

然后再抽，再继续骂。

「我倒要看看你要护她护到什么时候！」

我听着皇后的话，觉得不太对劲。

即便万分恐惧，我仍旧拼命控制住自己想蜷缩一团的念头。

脑袋从怀里小心翼翼的钻出来，却看到眼前地上落着一片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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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头，看到身后跪着王爷。

我的脑袋就像烟花，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

为什么？

我不懂为什么。

王爷分明是主子，他为什么要替我这个奴才挨打？

喉咙鼻子酸痛的无以复加，眼前逐渐模糊，眼泪止都止不住的在眼眶里蓄积。

我跪在地上，两手颤抖着，想往他身后爬去。

皇后是要打我的。

不能打二哥。

但我刚伸出手，就被他死死搂进怀里，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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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边哭，边掰他的手，可怎么都掰不开。

最终无能为力的伏在他手上哭，眼泪滴滴从他指缝间滑到地面。

我终于敢在他面前叫一声二哥，却是边哭边哑着嗓子恳求他。

「二哥，你松松手，你松松手……」

他在听到我那声‘二哥’时浑身一僵，紧跟着真的缓慢松开了自己的手。

我刚想往他身后爬去，就被他单手再次禁锢于怀中。

与此同时，那一鞭也没再落下。

我听见二哥冷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母后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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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心意已决」

还有皇后愤怒至极大吼的声音。

「你心意已决？你简直就是荒唐！」

「为了区区一个贱婢杖打朝臣！」

「你父皇要是知道了可不只是一顿鞭子就能了事的！」

「你到底明不明白？母后是在救你！」

二哥声音依旧冰冷，分明是跪着，他的话却听着比皇后还要倨傲几分。

「请母后回宫」

皇后被气的声音都在发抖。

「好！好你个李淮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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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枉费我对你如此心血！」

「我治不了你，你等着你父皇下旨！」

「到时候看看是你死还是这贱婢死！」

骂完一通，皇后脚底生风一刻也不想多呆，立马就走了。

我被二哥按着　后脑勺禁锢在他怀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只能听见脚步快速离去的声音。

和皇后最后的一句话。

我脑子嗡嗡作响。

直到二哥一点点放开我，我才慌忙回神，着急的要去看他背后的伤。

却被他一把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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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我过会去找你」

我在犹豫，我第一次没有那么乖的听他话。

但他大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我眼泪就下来了。

「好小小，回去吧」

他声音柔柔的这么哄过我不知多少次。

但这次是我第一次敢看他，透过泪眼朦胧中，我看清那张容颜天成的脸。

他生的真的很美，即便是现在这副面色发白，有些撑不住的虚弱微笑。

也很美。

我凑过去颤抖着吻上他的唇，泪水的苦涩咸味和柔软的唇交织在一起。

这个悲伤而甜蜜的吻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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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向后院走去，脑子里不断回想着皇后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要找皇上下旨，让二哥选。

选二哥自己死还是我死。

现在的我，已经并不在意二哥的选择了。

本来我这身贱命薄的人，又能奢求些什么。

而曾有一人真心实意的将我拥于怀中，数次救我于水火。

我这条奴才的贱命，为谋求他的生而死，又有可不可呢？

当我走到后院湖边时，晋王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

他问了我相同的话，我刚才就在思考的话。

我看着平静无波的湖水，安静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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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即将面对死亡，我在晋王这种主子面前也变得平静。

「王爷，您出身高贵，不懂我们这种贱婢的苦」

「我们究其一生，战战兢兢，朝生暮死」

「能活多少日子，全看上头主子们的心情」

「王妃高兴了我是个出酒的罐子，王妃不高兴了一句话就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