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了，听歌开心一下！”

虽然很倒霉，但自己挨骂确实不冤。而且刘也算是公平，向来都只骂门负责人。以前他还当普通职员时，犯了错也是主被骂的。

整个公共办公区都回着刘的痛斥，无人敢声。曹凡声当众挨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低声下气：“我们上就改，保证绝对不会再现类似错误。”

都说摇乐代表着反叛，曹凡声也不知是否应该赞同。他很少见到周围有谁比他更摇，但这也不影响他成为了一个如此平凡又温和的人。从小脾气就，也没什么个，连远大的理想都从未有过，那些尖锐的歌词与音符就是他人生的反义词。

现在还是初，昼短夜长，天气也仍然很冷。路上车不息，行人匆匆，曹凡声缩了缩脖，拢外，在寒风中走去最近的地铁站。

刘回办公室去了。曹凡声一看预算表，发现是场地租用费和音响设备租用费的数字重复了，导致整个活动的预算比实际多了近八千块钱。小钟在方案时了差错，自己在审稿时也太过大意，竟然没有发现。

然而这位上司在工作之余虽然情和善，在工作上却并非如此，下午就给曹凡声劈盖脸骂了一顿。

公司上周刚接了个新活儿，某家艺术培训机构要举办一场学员才艺集中展示会，不是什么大活动，他便给手下小钟来方案。小钟去年才大学毕业，经验不多，但工作起来还算踏实勤恳，周末加班把方案来了。

“没有缘分吧，聊得不太投机。”

吃完午饭回公司时，曹凡声在电梯里遇到了刘。刘一见他就笑问：“小曹，周末的情况怎么样了？”

“真不用了刘。”曹凡声连忙谢绝，“我暂时也没打算女朋友，工作都忙不过来呢。”

“那行，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作为上司也乐见他把心思都扑在工作上，便不再多劝了。

刘是公司的演艺总监，也是合伙人之一，昨天那场相亲正是她在中间牵线。曹凡声有些不好意思：“我估计是没有下文了。”

“不会吧，是哪儿不合适啊？”

听着摇到达了换乘站，曹凡声下了车去往另一个站台。这时音乐被中断了，有电话打了来。他掏手机一看，是房东的来电。

曹凡声宽：“不用太自责，这回确实也是我没把好关。就当个教训，往后别再犯同样的错就好。”

早上曹凡声看过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便把方案提给刘审阅，由她来敲定。结果午休刚结束，刘就恼火地从办公室里来了，把方案甩到他的桌面上就骂：“你自己看看这个预算表，简直漏百！你这个主怎么把关的？从你手里去的东西都能有这么低级的错误！要是让人家甲方看见，咱们公司的声誉还要不要了？长两只睛都看不问题吗？得来就，不来趁早走人！”

在匆忙来往的人中，他接到了一个噩耗。

过了一会儿，小钟过来很惭愧地向他歉：“曹哥，对不起，都怪我太虎，连累你挨骂了。”

在喜的音乐中洗完澡，刷了牙，又给虎的自动喂机续上猫粮和清，时间已晚，曹凡声钻被窝，在周末的尾声里恋恋不舍地睡去了。

把方案改好，曹凡声又仔仔细细再看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才提了。了这事，他一整个下午情绪都有些低落，到后又加了会儿班，离开公司时天都黑透了。

“嗐，那下次有合适的我再给你介绍。”

他心想，那没办法了，肯定得去看演唱会啊，多难得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同时又暗暗松了气，仿佛是终于有了正当的理由不去那件爸妈期待的、而自己内心抗拒的事。

车厢里依然拥挤，他好像从没见过这条地铁线有人少的时候。他右手抓着上方的拉环，被周围乘客不断挤压，而耳机里传来最喜的音乐，像一隔绝外界的垒。

但也是在这些尖锐的歌词与音符里，他才能够短暂摆脱一切味同嚼蜡的现实。闭上，一扎其中，借由歌里烈的、愤怒的或是哀伤的情绪来假想一场宣和嘶吼——这是平凡又温和的他仅有的反叛方式。

又是周一，曹凡声忙完了一上午，边吃午饭边用手机搜了一下今年老家公务员考试的信息。过两天就开始报名了，而笔试时间定在四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正好是十五日和十六日——撞上了明日回信的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