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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这么开解自己。
这天晚自习结束后,段雪晨路过6班时没忍住又往里瞧了几眼,果然看见宋小苇正独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都这个点了,怎么也不回家或者回宿舍?她学习这么勤奋吗,没有朋友吗?
可能是一瞬间的鬼使神差,段雪晨突然叫了她一声:“宋小苇。”
宋小苇闻声转过头来,见是她在叫自己,表情有些困惑。段雪晨又说:“你过来一下。”
宋小苇听话地从教室里出来,低着头说了一句:“老师好。”
段雪晨跟她几次交集,好像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外班的老师突然找上自己,宋小苇看着有点忐忑,像是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段雪晨到了这时才感觉自己冲动了,把人家叫过来到底要干什么呢?她抓了抓头发,最后问出一句:“你吃夜宵吗?”
宋小苇这下是真有点懵了,愣愣地摇了摇头。
话都说到这儿了,段雪晨只得硬着头皮道:“吃嘛,我请你。”
然后再不废话,直接拉着宋小苇一起下了楼,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这个点的食堂人还不少。初中生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挨到下晚自习时肚子多半都饿了,家里有点条件的都会让孩子再加一餐。
段雪晨刷饭卡买了两碗馄饨,端过来给了宋小苇一碗。宋小苇小声说:“谢谢老师。”
段雪晨用勺子搅拌馄饨散热,说:“先晾晾,这会儿还烫呢。”又问:“你是内宿生吗,还是走读的?”
“内宿的。”
“那行,十一点才熄灯,早着呢。”
“嗯。”
宋小苇还是不懂段雪晨为什么要突然请自己吃夜宵,心里其实很好奇,也有点不安,但并没有问什么。
段雪晨发现了,她好像就是这么个孩子,沉默、怯懦、逆来顺受,永远被动地接受着无论好坏的一切,因而显得有些麻木。
馄饨凉了一点了,段雪晨舀了一个送进嘴里,问:“我听冯老师说那张卷子是今早要交,你怎么下午才交上?”
宋小苇抿了口汤,说:“我之前弄丢了,又写了一张。”
“是自己弄丢的吗?”段雪晨问,“还是被别人弄丢的?”
宋小苇又沉默了,而段雪晨已经明白了她的答案,又问:“是上课起哄的那几个吗?还有那天丢你的书,在上面乱写字的?”
宋小苇还是低头不说话,这让段雪晨有点焦躁。自己都来给她主持公道了,她怎么还是屁都不放一个呢?
她只得又苦口婆心道:“你在班里受了同学欺负要主动跟老师说啊,天天就这么忍着,他们怎么会改好呢?”
宋小苇又喝了口汤,这次终于说:“是。”
段雪晨好奇地问:“那你都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