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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苇的妈妈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开身?
见宋小苇不愿多说,她便也不问了。
宋小苇平时生活极其节俭,一毛钱都掰成两毛花,只要尽量别把生活费用完,就可以拖着不回家跟母亲拿钱了。母亲倒也不是苛待她,只是每次给钱都要抱怨一番赚钱难、压力大,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而且前阵子杨叔叔的合租室友回乡了,他也退了租,搬进来跟母亲住到了一起,她就更不敢回去了。
入了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下来。段雪晨见宋小苇也没几件御寒的衣服,周末回家就翻找出了几件闲置的厚衣服,成色还挺新,但款式太学生气,不太适合上班穿了,于是都打包了一起拿给宋小苇。
某个宋小苇不回家的周末,段雪晨还带她出去玩了。两个人一起看了电影,吃了披萨。这是宋小苇第三次进城。
段雪晨发现宋小苇确实变得开朗了不少,也学会说出自己的想法了,偶尔甚至还会拒绝。虽然也可能只在面对她时才这样。
有一次段雪晨周日回校加班,从家里带了点菜来,打算晚上自己煮个火锅,还打电话到宋小苇的宿舍叫她一起来吃。
宋小苇平时得了她太多照顾,这次不好意思再坐着等吃饭,便主动洗菜切菜,忙前忙后。段雪晨发现她做这些远比自己要熟练得多。
她看着宋小苇正在给切好的莴笋条装盘,忽然起了玩心,拿起手边刚剥下的一个栗子壳朝她丢去,正好砸在了她的后脑上。
宋小苇转过头来,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含了点愠怒。不过那点愠怒很快就消散了,转成了无奈的笑意。仿佛在说,老师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
段雪晨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非常高兴地说:“对,就是刚才那样,就是那种眼神。”
宋小苇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眼神?”
“你刚才生气瞪我的眼神。”
宋小苇立刻否认:“我、我没有生气。”
但那一瞬间的情绪是遮掩不住的,也是骗不了人的。
段雪晨说:“被砸中脑袋了生气很正常啊,我又不是要怪你。学会生气了,才算是一个活人了。”
嘴里这么说着,段雪晨抓起一个栗子壳又丢向了宋小苇,这回砸在了她胸口,她笑说:“所以你要怎么办,就这么老实站着让我砸吗?”
宋小苇有些不知所措,既然段老师非要砸她,她总不能不让吧,毕竟段老师对她那么好。
段雪晨不满道:“这时候你得砸回来知道吗?像这样——”
她抓了一把栗子壳又朝宋小苇丢去,这回数量太多,宋小苇本能地躲开了。段雪晨又再丢,空壳洒得到处都是:“你怎么还不还手?像这样砸我,你不会吗?”
宋小苇终于开始反击了,从地上抓起几个空壳就朝她丢去。段雪晨见她还手了,更是来了劲,见茶几上那堆栗子空壳都给扔没了,她抓向那些没剥的栗子就往宋小苇身上砸,然后又被宋小苇捡起砸回来。两个人你来我往,都不甘示弱,在小小的宿舍里闹作一团。
最后一个跌坐在床上,一个笑倒在椅子上。宋小苇看着这满地狼藉,只觉得十分开心尽兴,自己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