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房内，荣成翰站在书桌旁，正看着歪倒在桌上的茶盅，还有那本翻开的，已经被茶打了书页的周易正义。

“娘一会回来看到，一定兴。”柳若姒说着话，就起，接了柳玉汶手中的荷包，将瓶中的换了下来。

“汶弟，你替我将送回去，让腊月起来。”柳若姒对柳玉汶。

柳二老爷也变了脸，那是异常的心痛。

柳若姒忙将荷递给柳玉汶。

“天啊，”柳若姒这个时候也看清了桌上的情形，不由得小小地惊叫了一声，“这、这是爹最宝贝的书。荣三哥，你、你太不小心了。”

“机会来了。”柳若姒轻轻一拍手掌，就从上房来，又到小书房来。

“怎么了？”柳二老爷又问，一边上前走了两步，就看见了桌上损毁的书册。

“竟去采了荷来？”柳若姒放下手里的针线，惊喜，“你们怎么摘来的？”

“先生，这书……”

一会的工夫，果然就看见荣成翰走了来。两个人就朝院外面去了。

柳若姒拿起书卷，翻了几页，又放回桌上，略顿了顿，终于狠下心……

荣成翰的神中似乎有些了然，还有些别的什么，柳若姒却并不愿意想了。

“好。”帮着柳若姒跑，柳玉汶没有丝毫的怨言，立刻捧了荷往后院去了。

荣成翰这才抬起来，看见了柳二老爷，他张嘴要说话，却又一看见了跟着来的柳若姒。心中闪过某个念，荣成翰呆了一呆，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句话，就定了荣成翰的罪。

柳二老爷心疼被损毁的珍本，却并没有斥责荣成翰。

柳若姒左右看了看，快步走过去，揭开茶盅，就将茶盅里还有少半碗的茶汤。

“这几支，给三妹妹瓶吧。”荣成翰就将手中的几支荷递给了柳若姒。

柳二老爷了院，果然不往上房来，径直就往小书房去了。

“怎么了？”柳二老爷锐地觉察到荣成翰的气不对，忙问。

柳若姒手里捧着荷，走到窗边，等看到荣成翰了小书房，接着就看见柳二老爷了院，柳若姒顿时松了一气，不过上又张起来。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这是、这是……”柳二老爷快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书册，心疼的翻看，似乎还想补救。然而，当看到书上的字迹已经被茶浸泡的模糊一片，柳二老爷哀叹一声，颓然地坐在了榻上。

荣成翰和柳玉汶一人手里捧了几支荷，都是苞待放。

柳府园的荷池也了不少的荷，但是要采摘到这么新鲜的荷却一定要下。

“摘的多了！”柳玉汶就。他手中的都用完了，可还有荣成翰手中的几支。如果都在一只瓶里，就显得太过拥挤了。

荣成翰站在那里，心里却万分的不是滋味。他看了一柳二老爷，就扭去看柳若姒。柳若姒正上前要劝柳二老爷，受到荣成翰的目光，慢慢抬起帘，正对上荣成翰一双漆黑幽的眸。

“这也就够用了。”柳若姒心想，一面又看看那本周易正义，心中不免闪过一丝犹豫。

“正好有婆撑了船，三哥带我上船，到荷池中央，挑最好的摘了来。”柳玉汶乐呵呵地。

这本书的珍贵，柳若姒是知的。然而，荣成翰实在是太难以对付，没有任何破绽，而柳二老爷和柳二太太越来越看好荣成翰。要想阻止，也只有这一招了。

柳若姒打发走了柳玉汶，就忙从上房来，快步朝小书房走来，恰巧跟柳二老爷前后脚地了小书房。

“先生，是我的不是。”荣成翰向柳二老爷行礼。

荣成翰和柳玉汶从园回来的时候，柳若姒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绣了一半的鞋面，这是柳二太太给柳二老爷的鞋，柳若姒闲着没事，也帮着绣上几针。

这一会，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好啊，多谢三哥。”柳若姒笑，接过荣成翰手中的荷。

“三哥快回去读书吧。要是被爹娘知，我叫了三哥去园里摘，怕又要说我，打搅了三哥专心读书了。”柳若姒就对荣成翰。

小书房内一切都如同她刚来的时候一样，书桌上放着那本周易正义，上面压了一方碧玉麒麟镇纸，旁边则是她刚送来的那盅茶。

“好。”荣成翰答应了一声，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