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时候不见客秾，梦里总叫她回到敦。

她一个多月没见客秾了，心里早就长了草。

甘宁调了蘸碟回来，客秾抬起问她：“什么时候学会的画画？”

客秾还没到，甘宁拿了号，取了一个小凳坐着。她背后的台面上摆着这家店的纸质菜单，正面是菜品，背后却是白纸。

客秾忽然把纸递过来，嘴角沾着一些饼碎屑，“你把这个画完吧。”

可惜她到底天分差得远，自始至终学不会如何画客秾的睛的和嘴。

捱来捱去，终于到了约好的时间。

后来在某个突如其来的休息日里，她忽然发觉自己无法准确想起来客秾的样了。

今天是天，云层厚密，却在东边的楼那里透一升的太光。

客秾里的温和、鼓励、笑意、缠绵、依赖……她的所有情绪，甘宁怎么都画不来。

客秾又问：“为什么学这个？”

菜品是甘宁早了的，所以上得很快。

甘宁要了一支铅笔，勾了些菜，思忖着给客秾什么饮料解辣，思绪渐渐走远，绿绿的纸翻到白面儿，手里的铅笔不受控制，勾勾勒勒，画了客秾的廓。

甘宁没接那张纸，她歪着看客秾，表情有一歉疚，“我、剩下的，我不会画了。”

她一下慌了神，几乎要把手伸的锅里捞那用了四年的手机来——客秾的照片全在手机里，她不确定有没有上传云端备份。

甘宁端了一杯红茶和一杯拿铁过来，后跟着的店员手里端着小小的慕斯糕。

客秾喝了大麦茶，“别吃这个零了，不好吃。”

锅开了，甘宁下了些，“因为我们拍照很少，我没有存多少你的照片，所以就去学了。”

装模作样地躺了会儿，又睡不着，只好坐起来看窗外。

大四的后半年，有一段时间她每天几乎只能腾四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于是每天就有四五个小时的烦躁和痛苦。

于是辗转几次，她了昂贵的费用，去学了素描。

服务员送来了一个凳，客秾坐在甘宁边，拿了她手上的那张纸细细端详。

甘宁抬，是客秾。

火锅吃完之后，窗外的天气越发沉。

一月没见，她的发长了一，卷成好看的弧度，搭在肩，妆清清淡淡，珍珠的耳铛丽无边，丝质衬衫坎肩线一样贴着腰，下是穿着小黑裙。

小。

披肩的发，线的下颌，下微尖，鼻小巧。

客秾有些失望，珍而重之地把那张纸拂了拂，自己拿着铅笔在角落里小小地写下日期，又落了款。

嘴和睛那里却空着。

后来照片虽然找了回来，甘宁心里却越发不安。

到了火锅店前，明明才十多一，居然有已经在排队了。

甘宁撑起下想了想，回答：“在敦学的，大四那年开始的。”

甘宁忽然想起来自己门时给她带了饼的，于是拿来叫她尝。

有人走近了她，呵着初夏的芬芳，问她：“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

客秾吃着饼，又去看那张纸，甘宁给她添满茶，捞了些锅里的晾在大盘里。

没过几，上颚就被得麻木了。

山有一座密檐式的塔楼寺庙，正到中午十二，山应当有撞钟声的，可那回音经过山间林木的过滤，客秾和甘宁坐在不远的闹市之间，只有使劲儿听

甘宁早准备好了，时间一到，简直像是一枚火箭一样奔着了门。

又一个服务员来叫号，正到甘宁排到的号码。

两人上了那栋建筑的二楼，那里有一家咖啡馆，借了地理位置的优势，有不小的一块台，摆了几张桌。

最叫她方寸大的是她在饭的时候接一个电话，手机不小心掉了煮汤的锅里。

客秾在吃小盘里的零，还在看那张纸。

坐在小台上，能看到西城最有名的一座山，此时满山的树和野草正绿得郁郁葱葱。那绿里也有很多不同的颜，低矮的植、壮的树木、铺平的小草，整座山看起来被绿得的。

新的一锅下去了，甘宁把晾好的夹客秾碗里，自己挑着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