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杯一摔，“走了。”

光线很暗，其实看不太清蒋烟的样，但余烬能觉到她不是很舒服，额似乎了些汗，几缕碎发贴在她脸颊上。

这之后一连两天，蒋烟都没有消息，余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直接给蒋知涵打了电话，“你最近在什么，她已经几天没理我了。”

余烬指尖碾着杯沿，透明的小烧在杯中微微晃动，酒香清冽甘醇。

蒋知涵说：“还不是我爸，又给我安排啥公司董事长的儿见面，我死活不，这不就僵住了。”

蒋知涵琢磨一下，“我现在天天把自己关房间里，谁都不见，和阿姨都在家，这事不太好办啊。”

“没事，我没喝多少，嗯，不开车。”

“因为什么吵架。”

她现在也许已经在某个地方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他没必要非要找到她，让她想起以前那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余烬说：“可以，你帮我安排。”

他抬手轻碰她的脸，温柔摸，很怕醒她。

“来吧，借酒浇愁愁更愁，哥几个陪你一起愁。”大森给余烬倒酒，“你尝尝这个，前阵我们去看在哥，多买了几瓶，在哥生前最喝这个。”

他指腹在蒋烟的像上挲一会，指尖轻动，发了几个字：烟烟，在什么？

“跟烬哥喝酒呢。”

蒋知涵虽然提了这么个建议，但心里还是不太有底，他还是怕蒋彦峰的，要是被蒋彦峰知他偷偷放来个男人找他，估计能扒一层。

他俯轻吻她额。

他也有些想不通，“你说我爸急个什么劲儿啊，我还小呢，又不是老姑娘愁嫁，啥这么着急把她嫁去，没准真像我说的，要拿她联姻换啥项目，我爸真烦人，我都开始烦他了，我都气哭了，当天晚上就开始咳嗽。”

“宝贝再等一会。”

哥几个纷纷接受审查，报告行踪，“上完事，很快到家。”

已经很多天没有看到她，现在看到这样的蒋烟，余烬忽然就不想给她什么时间了，只想抱着她，吻她，跟她说我很想你。

余烬沉默一会，“我想见她，你有没有办法。”

大森赶摁住他，“我们错了。”他指着桌，“赶的电话都扔那，静音，谁也不许碰。”

蒋知涵声音贼溜溜，像是怕被谁发现，“我生病啦。”

那本画了很多别的男人的画本。

但为了他的幸福也只能豁去了，他心里喜谁，他最清楚。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复，他锁了屏，把手机扔回兜里。

这帮兄弟也已经走了正路，不再是人见人怕的混混，很快都会成家立业，安稳生活。

余烬低握着自己安静的手机，心里一阵空。

旁边一哥们笑说：“一报还一报，大概以前伤了太多女人的心，这不自己也得尝尝这滋味。”他转看余烬，“要不要我们帮你？比如劫一下，你英雄救什么的。”

他们通电话的当天晚上，蒋彦峰正好不在家，蒋知涵早早通知了余烬让他在外面等着，到了晚上九多，快十的时候，阿姨伺候老太太吃完药，收拾了一下厨房后，也回了自己房间。

余烬没有耽误时间，轻声推门去。

这一晚他没回家，在洗车场这边睡了。

自从那年他跨上托追去机场找蒋烟，突破了那层心理障碍，他再也没梦见过潘在，没有梦到过从空中坠落，也没有再执着于寻找苏禾。

余烬微微愣住，手也僵在那里，他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拧着疼，很难受。

离开时，他看到她枕下压了什么东西。

他轻轻来，发现是她的画本。

他有些为难，“你要真想见她，那只能等我爸哪天不在家，晚上我和阿姨都睡了，我再偷偷开门放你来，但你也只能待一小会，你要被发现我就惨了！”

他的愧疚，也只能藏在心底。

房间很大，蒋烟侧躺在床上，背对门，似乎睡得很熟。

蒋知涵等了十几分钟才敢，悄悄去把大门打开一条隙，放余烬来，把他领到二楼蒋烟房间门，千叮咛万嘱咐，“就给你十分钟，你可快啊，别害我！”

酒喝到后面，桌上电话的声音此起彼伏。

前那威风劲儿哪去了，在会所那会儿多少女人投怀送抱你看都不看，这小丫到底好在哪？”

余烬绕到床的另一侧，坐在床边，压低看她。

余烬弹了一下杯，“少扯那些歪门邪。”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潘在已经走了五年。

电话那边有呼呼的风声，蒋知涵好像已经跑到外面，“别提了，我前天跟我爸大吵了一架，太吓人了，从没吵这么凶过，我都不敢说话。”

余烬皱眉，“怎么病了，严重吗？”

他开蒋烟的界面，最后一条是昨晚他的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