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你太丑了。”

来福被二小打败了。其实他并不知，小小的少女此刻最大的烦恼只是那“太平”，可是那小小少女也同样不知，如果人生的烦恼只有“太平”那该有多好？

她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她知来福不能真面目的原因，却没想到来福竟然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一时间，反而有些懊悔，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我知你有难，真的不用了。”

“那你没事儿吗？”

“没关系的！”来福却很是持。

来福的脸就在火苗旁边烤啊烤，那层疙瘩满布的“”慢慢开裂，来福伸手一抠了下来，渐渐的，面前那黄丑小厮的肌底慢慢显现了来，他把那层“脸”一块块的放在了侧，直至最后抠尽，二小前又现了那个瓷白的娃娃，而旁的那层“脸”不过是一堆黄泥，快要两年不见的来福的真颜，就这么显现了来。

来福哑然失笑，“我是说，二小不会命苦的，你以后一定会遇见你的良人的，哎，我说，你到底会不会听别人的话啊？”

“你这

“我？”来福苦笑，“要是我能有事儿说不定还好些。”

“嗯，是我娘教我的。”

“那我能吃吃看吗？”

“……好！”

事实证明，二小确实不是白痴，从她对于毫无抵抗力的痴样可见一斑，那来福却生生被二小瞅红了脸，那张惯常蔫儿坏的脸上竟然难得的现了一丝丝，羞？实乃奇观啊！

“那你一开始也是用这丹药变成这样的吗？”

“你吞了什么？”二小好奇。

“那你是说我长得丑啰？”小小的少女有些不悦，一扭，甩开了来福的“爪”。

“不是，那是定颜丹”，来福说着，从瓷瓶里又倒一枚黑的方形丹药，用手托着放在二小前。

二小依旧气鼓鼓的一扭，但是却怎么也气不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听来福主动提起家乡的话题，好奇心终是战胜了自己的那小小的郁闷，她凑近来福，说，“你刚刚说，儿肖母，那你，长得是不是很像你的母亲？”

“卸妆啊！”来福一摆手，拒绝了二小的“好意”。

“嗯，她是一个，很的女人。”七夕的上弦月下，来福的神温柔似，“也是一个，很命苦的女人。”

“洗颜丹，我师父研制的。”

来福回首，又伸手摸了摸前这个仰看着他的小小少女的额，“自古红颜多薄命，生得不见得就是好事，像二小这般普普通通的反而最好。”

“嗯。”

“要是二小不怕中毒的话”，来福狡黠的笑着，把丹放回了瓷瓶，“我的质特殊，这些丹药如果是寻常人吃下去，怕不用多久就会毒发亡了。”

等二小情绪渐渐缓下来时，来福从怀里摸两片桑叶，放在间，悠悠的了几声嘹亮的声响。这海边气候，来福无意中发现在山中竟然生有不少野桑，那枝叶比寻常人家栽的更加壮。于是来福趁空当时采了几，的制成叶笛，那叶笛悠悠扬扬，清亮洒脱，与爹那压抑低沉的箫声截然不同，带着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那曲风也是颇为诡异清丽，与青的端庄持重不同，倒像是来自遥远的异乡。

正说着，来福把脸往火堆上凑了凑。

“你娘？”

来福沉半晌，似乎在思考怎样回答，良久，了，

大概就是肖夫人说的，她“太平”了，所以不好生养，而今又被人当面退婚，她到底，还是对不起爹。小小的少女第一次到了自卑，她很无力，觉自己什么也不好。

二小张大嘴看着前来福变着“戏法”，前这个俏郎君不是两年前那惊为天人的小乞丐又是谁？只是，快要两年未见，那张致的小脸上稚气已尽退，瓜脸更加瘦削，阔的额立着，那血一般的朱砂痣较两年前更为鲜艳，在男孩与男人分界线上的丽少年，一双如墨的杏圆比两年前略细长了些，瞳中的是更加冷静的睿智，二小再次看痴了。

“你要嘛？”二小大惊，正准备要伸手拉住他。

“呐，来福，能不能再让我看看你的脸？”

“丑？我？”

“……啊~？”二小反而愣了。

来福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她哭，伸一只手去，像抚摸一只猫儿一般顺着二小那额前的碎发，看着二小噎噎，安着对她说，“别哭了，要是真嫁不去，大不了以后我娶你好了。”

他从怀里掏一个小小的瓷瓶，从里面倒一颗红的丹，一仰吞了去。

“真好听”，二小一边着脸上的鼻涕泪，一边真诚的赞赏，“是你家乡的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