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静静看了会儿乌木牌位们，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响，说，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再来这里了，然后站起来，也不回地，走去了。

二小松开拐杖，慢慢蹲下，摸索着那个“异”，泪“刷——”地了下来。

二小就这样，抱着父亲的遗静静哭着，哭累了，就地躺倒在了冰凉的青砖地上，她丝毫不觉得冷，父亲的气息似乎一直萦绕在边。

而今，她终于如那士所言，将安家害了个家破人亡。

当二小醒来时，夫和师娘依然围在旁边，夫看着她，张了张，依然，言又止。满室沉默许久，二小声音嘶哑着问，“夫，我可以去祠堂吗？”

曾经的安宅里，也有一座祠堂，供奉着海神娘娘，二小第一次挨打后就是在那罚跪。当时，厨娘香玲和娘的侍婢毫不知情的躲在祠堂背面说着悄悄话：

“谢谢夫建议，只是……”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嗨，你来了，我还在！

三年前，父亲过世

她衷心向上天祈祷着，带着残梦，沉一看黑中。

“可怜什么？你没见，二小生就是个哑，三岁才会说话，那士就说这是妖异呢，要是留着她，安家更可怜，老爷还是太心了，不信你看着儿，她迟早会害了安家。”

“嗳？这士很灵吗？什么来？”

只是，她已经无法相信这“血亲”了。

“嗳嗳香玲你听说了吗？那个疯士又来了，老爷今天心情很不好呢？”

她就这么跪在了地上，抱着那箫，泪无声的滴落在上面。是父亲吧？是他引导着她回来，是他让她找到他留在世上最后一件遗，那的竹箫硌着她前那依然完好的红球，仿佛无声的打了一个招呼，

案后，一排排的乌木牌位黑压压注视着底下这个瘦小的少女。安氏乃世家大族，礼仪甚足，女从来不能祠堂、不能祭祖坟、更不能把牌位供在这里，讽刺的却是，如今只有一个女肯走安家的祠堂，为这帮列祖列宗燃上一丝线香。少女望着最低层中间那个比较新的牌位，它属于安家最后一任名正言顺的族长安治，此后，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安氏祖宗们，想必也很是寂寞吧？

夫知无法挽留，只是问，凤轩打算去往何？二小摇不语。夫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建议，

“为啥啊？”

带我走吧，父亲！

是一紫竹箫。

夫喊住二小，咙却像突然卡住了一般，她终于决定要怎样走下去了吗？

“可不是？不过老爷好像认识他一样，据说大小生时也是找这人看过呢，还说咱们大小是个兴家旺夫的贵命！”

“凤轩？”

“笃——噗——”回声被打断了，拐杖踩到了什么？

昨夜，夫久等二小未归，心下一阵叹息，看来，还是让她知了。夫没有犹豫，起往安家走去。安宅大门敞开着，看来，她已经回来了。夫一路走到主屋，只看到昏倒在青砖地上的二小，怀里抱着一件什么东西，夫使劲扒了扒二小的手，即使昏过去了，她手里依然抱得死，夫认命的将她连人带扛在了背上，拄起一旁的拐杖，一步一步，又把二小扛回了家。

天意如此，谁能奈何？

“凤轩不若去齐州府寻木犀如何？毕竟她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了，木犀嫁得颇好，她的夫家或许能给你些许庇佑！”

加邃的漆黑。虽然知已是再无一，她仍然留恋的用三条一步步丈量着，曾经她生活过的每一寸青砖。

“大家都偷着说很灵，可惜老爷也不知他哪儿来的，据说姓方，疯疯癫癫的，说自己是什么国师来着？”

天光透窗棂时，二小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儿，她又躺回了夫家客房的小床上，怀里，仍旧抱着一竹箫。

“笃——笃——”回声继续在屋中回旋。

夫一直站在门外，有些担心的看着门里的二小，直到看到二小安静的走来，一直悬着的心突然放下来了，但看到她此刻的神态，突然又有些说不来的，害怕。前的少女安静的像一滩死，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前走去。

“听说，好像那个士说什么，二小是灾星降临，一定会害得安府家破人亡，还不如早早舍给了他，让他带着家去呢？”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觉二小好可怜啊！”

夫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最后叹着气，答应了。

自从安治老爷过世后，祠堂几乎没有人来过，夫只是安氏远亲，平日一直谨守礼仪不敢踏祠堂半步，是以那祠堂里积灰甚厚，一推门，一腐朽的枯木味扑鼻而来。二小燃着三炷香，了案上的香炉，然后跪在了案前的蒲团上，扬起了尘灰层层。

“啊？真的假的啊？这士果然疯的不轻。”

是夜，二小跪在夫面前，的三个响，向夫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