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节，我就在大街上捡到了你，那红衣，是不是原本就是打算拿你祭天的丧服?”

这里却很疼”，来福把手放在心上。

“直到十一岁那年的祭秋大典之前，我照例与我那位所谓七哥打了一架，他骂我是私生是野，我就将他打成他娘都不认得的猪，却不想那日运气好差，竟然碰见他娘带了帮手，将我好一顿暴打。”

得妻若如此，夫复何求?

“然后我不敢再回南疆，就一路往东跑，大概跑了两个多月后……”

“我不相信，父亲他怎么会这么呢？虎毒尚不，然后我连夜去见他，却正巧遇见老七的娘正在告状，他温言安着她，说，他娘虽有几分姿，到底是那南疆边地野人，怎么样都不可能带她回来，而且，他这儿虽然有用，但到底是个隐患，不能落他人之手，祭秋礼上就拿他祭了天，给你们娘俩气如何?”

来福羞赧的笑了，“那时候的二小，当真傻得可啊。”

“那一日，我装作毫不知情的样，跟着他走上祭台，看着他把三炷香香炉，香灰在一跌落，毒气在慢慢蒸腾，终于，在三炷香燃尽之时，他本招呼斧钺手来将我抓住，刃分尸，却不想，自己先中了毒昏迷倒地，我终于趁逃跑了。”

“他只是因为要治伤而利用我罢了”，来福嘴边绽一个凄苦的笑。

来福拥抱着安齐，在这弱冠之时的夜里。

“那三年里，他延请夫给我补课，让师父教我武艺，让我与他的其他儿们一起读书，却从来没有过问过，我和那些所谓的兄弟是否真的能相?那三年我打了数不清的架，即使他看到了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人敢当面惹我。”

“于是，我打算逃跑，但他平日里对我严防死守，我毫无机会逃，唯一的机会便是祭秋礼。所以我提前将那祭礼用的香炉里藏下了南疆的一蛊毒粉末，叫香，只待香灰燃尽，跌香炉便可引发香毒，我在赌。”

“呐，来福，你终于长大了，以后也不要再去想那些对你不好的人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的。”

“那一瞬间，我的心彻底寒了，我娘一生悲苦只是因为他的一时兴起?而我却只是一个意外，还是一只他养了三年的蛊虫?我恨他，我恨他朝三暮四，我恨他心地凉薄，我更恨他负我娘一生，害我娘枉死。所以我当时就发誓，绝对不要步他的后尘，此生此世，只要与真心相的一人相携终老便可”，说着，他握了安齐的手。

来福的心里突然的，第一次有人说要罩着他时，那人还只是个人事不通半儿的傻丫，而如今九年过去了，那少女却依然把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你还好意思说，你刚来我家的时候整的我好惨哪，是不是跟你那帮兄弟斗智斗勇太久了，练来的?”

“是啊”，来福将怀中的安齐搂了些些，“所以说，你是我的福星啊，然后我就在安家呆了这两年多，过了几天安生日，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安齐靠在来福怀里，很是认真的起了誓。

“当时他娘说，你以为他疼你，任由你放肆?笑话，这次的祭秋仪式，你就是那个用来祭天的祭品，你跟你娘一个样，都是些贱胚，你娘不过就是会儿妖法邪术迷惑了他，生下你这么个小妖孽，要不是看你还有用，他早就杀了你了，如今他的已痊愈，你也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