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时礼这个人言语散漫，一副万事皆可随便的样，连读什么样的大学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到可以随便选的选择。可余斯年早该知，他这个人也不是很随便。

就跟他的中老师是本科生毕业还是研究生毕业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一样，无非是因为那些人的平都已经不能够指导他了。

“老徐，我之前还以为你在叛逆期所以没选择去京城读大学，以为你是因为你爸在京城所以你不想去，我认为你并不知自己想要什么贸然对你说了那番话，劝你改变决定。后来想想发觉是我唐突了。”

最是悄无声息，细细想来也最是让人动容。

“稳了吗？”

余斯年也跟着一怔，而后笑了，不置可否。

当初劝他去b大数学系的人，自己最后也没有选择b大数学系。

“老徐，从我认识你起，你就是这么聪明。”

一楼教室外一片静谧，对面传来其他班朗朗的读书声，阶梯下几只麻雀动。

徐时礼怔然，“和沈朝容有关？”

一觉睡过五六个小时后，温瓷的神状态好了很多。

“下周。”

那个面容素净的姓余的少年站着教室门前，对徐时礼说，“别告诉朝容。”

余斯年看着他，知尽他不需要，还是祝福他，“那，祝你好运。”

看这自得的神情，余斯年就知他拿到保送资格是板上钉钉的事。

“为什么？”徐时礼眸狭促眯起，打量余斯年。

下午，季枚专门下厨了青菜小粥给生病的温瓷端了上去。

学校间那师资，那教学平的差异，对徐时礼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连这几个都没去清北，那剩下来的不降分不保送真能考得上？？

徐时礼挑眉，“你觉得呢？”

……

“f大。”余斯年说。

余斯年：“下个月。你呢，什么时候。”

王肩负觉得这些小孩都疯了吧？！

他就算去了不在一个梯次的学校，最终也会发属于他的光的。

“学霸，徐时礼找你。”

徐时礼抿了抿，“你考虑好了？就像你所说的，首都q大和b大是目前全国最好的数学系，那里有着最好的教学资源和最优秀的师生，集聚了最妙不可言的逻辑思维。”

余斯年从容地笑着，“跟你学的。”

余斯年轻哂，转过来，“对你来说，去容大是思熟虑的决定，对我来说，放弃b大数学系也是。”

徐时礼解释了一句，“刚从办公室来。”

真正让徐时礼这么淡然无畏就这个选择的，是因为他这个人自信且骄傲。他认为去容大对他来说和去b大没有任何区别。

纵然徐时礼没有报自己姓名，窗边的同学也认得他。

徐时礼笑了，轻着说，“你什么时候开始集训。”

余斯年没说话，转眸看向不远栽的一颗木棉，木棉籽随风飘，飘对面传朗朗读书声的教室里。

余斯年反问他，“你呢，还是容大？”

徐时礼手揣袋里，抿了又启，“去了哪？”

糊涂！！

很快余斯年从教室走来，站在徐时礼面前。

徐时礼甚少对别人的事兴趣，但这人也不是别人，他就多说了两句，“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这个世真是疯了。

后来，余斯年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

徐时礼“恩”了一下，心底觉得人生百态。

徐时礼从办公室来经过三10班。彼时三十班正在上语文自习，徐时礼轻叩窗，让窗边的同学帮他叫余斯年。

这一届年级上三个最有资格去清北的几个学生都表达了对清北不敢兴趣，一个铁了心要去容大，另外两个中途下车一起改变主意要去f大。

蓝天白云大白鸟扑棱棱飞过，麻雀喳叽喳叽地好像也在说着：他们是不是都应了那句话，平日里最冷静自持的人骨里都藏了一副痴情的模样。

许久，余斯年才转过来，看向问这问题的人。

礼，又是余斯年，后面是沈朝容。

余斯年一怔，扶了扶镜，“你知的比我想象中快。”

“行。”徐时礼说完就转，被余斯年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