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淑英终于没有再说什么了。

沈白也去帮忙割稻，她割稻的速度是真的很慢，妹妹倒是手脚麻利，沈白割一堆，妹妹能割一堆半，而且垒成的堆还比沈白的齐整。

田里，沈叔叔在赶着一圈一圈地犁田，寸长的稻被犁翻至泥土下方，沈爷爷则在挖四个犁不到的田角。犁完田，还要再用木耙耙一遍，最后再打一下筒，稻田才会稀烂平整，方便秧。

爷爷在一旁公正地说：“当时徐文明也是可怜没了父母，弟弟妹妹又还小，才安排她去的，要是她爸爸没有走，可能也安排不去。”

沈白去不远的菜园里摘了一些青辣椒，紫茄，再掐了一些空心菜。这些应季的菜长得十分灵，纯天然绿无污染。

“放心吧，没有，那些麦、洗发香波我都藏起来吃和用的。”

挠了一下雨的脚底：“不愧是我妹！”

河清澈见底，十分凉快，沈白一边快速洗着衣服，一边听那些妇女讲乡野八卦，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那些人的问话。

这个婶婶，反正横看竖看，就是见不得沈白有份好工作，每回见了她都要时不时怼两句。

一大早上虽然仅仅是家务，但也忙得跟打仗似的，幸亏爷爷把猪草剁好了，不然她真的会忙不过来……

稻田里，只有几个半大的娃在劳作，还好的是沈晓冬即将成年，这会儿已经是个很不错的劳力，所以踩打谷机的事情都由他来。

晚上睡觉时，雨说：“婶婶每次讲不过理，就拿小艳气。”

沈雨、沈晓冬起床后，照旧拿着镰刀去割昨天剩下的那分稻，沈白则拎着一桶衣服去河边洗。

翌日一早，天微光。

还好的是家里有养鸭，沈白想着再煎几个鸭吧。将鸭的煎好铲成小块，再放上切碎的姜、蒜，上腌好的剁辣椒……这菜最下饭了，估计沈晓冬得吃三大碗饭！

河边浅不急的弯，有用青石板了几洗衣台，浆洗衣服的妇女、女孩渐渐多起来，闹喧嚣。

叔叔沈军红说：“割完这个田再去！明天我也要犁田，自己家都割不完。”

然后回家生火烧煮猪潲，半担半担地担着谷去晒。

婶婶黄淑英嘲讽着：“幸亏你是在供销社上班，要是挣工分，真的要饿死了。”

“好。”

“和叔叔抬着打谷机去叔叔家的田了，下午割他们的。”

“我睡够了。”沈爷爷正好把大从栏里牵来，代着，“今天要搞犁耙，我得先牵去吃些草，等下你叔会过来扛犁。”

黄淑英登时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好像负气一般，叫着她大女儿的名字：“小艳，明天你去帮你舅舅家里割稻，你舅舅那边缺人手。”

“爷爷，你把猪草剁好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我可以剁的。”

“哪里是老天让你去的，是你爷爷求人安排你去的。”

“蒜籽都快被你挑完了！也不知你怎么那么喜吃蒜籽。”

沈白哼：“可能老天就是看我不来农活，才让我去了供销社吧。”

熟悉的剁猪草声音传来，沈白醒了一醒，又因为实在太累太困，迷糊着再度睡了过去。

“哈哈——你别挠我！”

“再多舀儿蒜籽来，再加儿！”

“给爷爷留些……爷爷怎么还没有回来？”

“那也要有这样的时机求得了呀，现在去求，又未必能行了。”

沈白哼了一声，大声又响亮地：“要是我爸没走，我说不定已经考上大学了！”

天更亮了一些，剁猪草的声音消失，沈白终于起床了。

“哦。”沈白说着去生火饭，弟弟妹妹都坐在屋檐下风，喝杨梅。

打算一青椒碎末炒茄，一清炒空心菜，只可惜没有，吃蔬菜米饭，沈白的营养是够了，可是还有两个在长的小孩啊……

“二姑回来啦。”沈白叫了一声。

下午三多，避开了最的日，大家又纷纷工了。

沈白也喝了一碗，这杨梅酸冽，有些像酸梅汤，但是比酸梅汤更加清，青杨梅自带的味，夹杂着小蒜籽的香味……真不愧是解暑利。

二姑：“也在家哪？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还好叔叔镇得住她……这段时间她有没有来薅东西走？”

第14章借钱

反正婶婶就是觉得爷爷偏心，觉得他把所有的机会都给了沈白一家。

小艳：“哦。”

沈小艳比雨小一岁，闷闷地“哦”了一声。

正滋滋地打着，厨房门突然窜过来一个人，吓了沈白一，定睛一瞧，才知是二姑沈赛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