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惨白，整个人僵在那里。

而且施建成状态越来越不好，生活都快要不能自理了，以后估计要专门有人照顾。

会把灾难转嫁到她上，会拉她一起下地狱。

季眠听完，一动不动坐在小亭中，浑冰凉。

季秀安跟施建成原本在一个公司，在乎言蜚语，不敢搬去。晚上被吵得睡不到，白天还得打起神上班，现在也差不多快崩溃了。

看久了，好像也习惯了他青面獠牙的样。季眠猛地看见，好像也不会害怕了。她看着画像里的怪兽，脚步顿了顿，然后走了过去。

项殊蹙着眉没说话，好半天，犹疑：“利用鬼魂扰人类生活是违规的。没闹人命，也算打边球。三位老祖宗随和，但不是会在违规边缘试探的人。倒是神君……”

他躲在一边看着，心都了，暗暗腹诽神君真的是年纪小，不知珍惜。不见夫人就算了，还把夫人的娃娃坏，夫人看见得多伤心。

季眠已经提了疑问：“如果是神君，他为什么这么？”

“我知，我不会回去的。”季眠低看着自己泛白的手指，有些低落，“从我失去父母，住到施家开始，我就知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真心我。我也从不指望姑姑会像她说的那样，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但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

“会是你吗？”她下意识抚上自己的眉心，喃喃，“应该不会，你应该是讨厌我的，怎么可能帮我。不过能让我活着，我就很谢你了。”

“这事我得跟老祖宗们说说，如果不是他们和神君，那很可能暗隐藏这一个我们还不知的人，这不是什么好事。”

怪不得季秀安回跑来找她回去，一个家中了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人，通常会拖垮整个家。久病床前无孝，何况是夫妻？施建成还年轻，如果不能好起来，他可能要拖累季秀安几十年。

可他刚把娃娃拿到手，就听见后响起了夫人的声音——

“大概一个月前,施建成不知为什么在商业中心、奔,然后被抓了警局。第二天季秀安把他保来,之后他神状态就不太正常……”

季眠有半天没再说话，慢慢消化了情绪，然后想到了什么，有些探究地看向项殊。

小椤从偏厅来，刚好就看见夫人无比眷恋地站在神君的画像前，喃喃地独诉衷。

回到天，项殊直接去了寿殿，季眠则回了煊君居住的正殿。

他相当于云岫天的大家，份于他的，只有云岫天的四位主人了。

季秀安找她回去，没别的原因，就想让她一起照顾施建成，把她的苦难分她一半。即便最后要下地狱，也得拉个人陪葬。

季眠心虚撒谎,项殊格温和贴也没再多问。但明人一看她泛红的眶，就知怎么回事。

她只说了这一句，项殊就领悟了，赶解释：“不是我。虽然我们有很多超过人类的能力，但也有该遵守的规则，不是想什么就什么的。而且如果是我手底下的人的，我肯定会知——”

路边随有回廊小亭，项殊示意她去那边坐着慢慢说。

据项殊说,从那天起,施建成就像中了邪似的,经常喊着有鬼。但是把他送去神卫生所鉴定,他又表现得很正常了，鉴定不达标，医院也不能制收治他。可他一回家,就开始说自己见鬼了，尤其是晚上，整晚整晚疯叫哭喊，季秀安跟施漫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实在经不起他这么折腾，施漫已经离家去朋友家住了。

“三、三位老祖宗？”

项殊倏然睁大，厉声：“不行！那就是个泥潭，去就不来了。”

季眠回过神，“姑姑想让我回去。”

“知一。”

从界碑到正殿有一段距离,季眠默默走了会儿,最终没忍住,问：“项殊,我姑姑那边的事你还在理吗？”

项殊被问住，半天没说话。

季眠一都不傻，她已经猜到了项殊没说完的话。他手下的人的，他能知，但他上面的人的，他就不一定知。

小椤这么一想，回过神来，赶往回廊走，想把那个坏掉的晴天娃娃藏起来。

“小椤，为什么要把它拿下来？”

“怎么了？”项殊发现异样，“什么事了？”

每天每天被琐碎和痛苦折磨，像被困在地狱里，看不到尽找不到路。

“在推，怎么了？”

“你知不知我姑姑家最近有什么大事吗？应该是跟施建成有关。”

“施建成说他看到鬼了？”

她刚大厅，就看见了挂在正中的煊君幅本相画。

季眠觉得自己很奇怪,自从上次姜妄质疑她施建成叫姑父后，她就再也叫不姑父了，当然,也叫不畜生。

项殊说到这里，突然不再说话了，神情凝重地看着季眠。

季眠惊讶得不行，三位老祖宗为人随和，但也不像会过问这小事的样。

神君离经叛，视规矩如无。这句他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