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崽当个皇帝还有模有样的，一一个朕朕朕的。”

他尝来尝去，许久才细心挑选了一大袋，兴得哼着小曲儿正准备回去，却不料刚转就迎面撞上了一人。陡然之下的冲击力让他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手一松，红果咕噜咕噜了一地。

可偏偏那晚，元靖昭浴血杀中夺了位。

“旧事不必再提了。”

当年元宏彦病缠还沉迷荒，几乎将朝中事务所有的置权都到了裴钰手中，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只有裴钰能皇帝寝殿中面圣。太无能不成事，只要元宏彦一死，他大可以假传圣旨随便扶个傀儡废上位，到时必定只手遮天、权倾朝野。

小学徒再次同手同脚地走了房门，脸上还飘着可疑的红。

“丞相劳累奔波至此，难免会有小产征兆。”

他边说边取几银针，解开裴钰透的衣衫，准扎至腰侧位中，而后熟练地拿纸笔写药方：“幸好邓离提早来向我讨了药给你，不然这胎息难保。”

与此同时，早市上。

“梓蔺呢？梓蔺！”

他刚给胡歇诊脉回来，正巧碰上皇帝也在阁老府中。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见到圣颜，远远看着真是像年轻时的元宏彦。

“哪怕这是那小狼崽的？”

听此，裴钰绷的神经明显放松了些许，无力地闭了闭复又睁开，哑声说：“多谢钟老。”

裴钰向他了谢。

裴钰站起，“钟老你要什么？我去给你拿吧。”

“那白狼找不到这里来的，你就放心住在这里吧。”钟抚边挑捡着药材边说。

裴钰靠坐在椅中，轻柔抚摸腹的动作突然一停。他已经安然无事地在钟抚医馆中呆了一月有余，掌心下近四个月的肚微微隆起了个低缓的弧度。

“不落。”

裴钰摇摇：“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有亲生骨了，哪怕这是……”话语蓦然一顿，他又：“我一向容易心，钟老又不是不知。”

连续不断的各吆喝叫卖声响彻整条街。

裴钰本想待胎息稳定下来后去江南乡下，但这个想法被钟抚给否定了。他现在太过虚弱了，调养更是件慢活。况且也再经不起长途奔波，生产前都不能有大动。

钟抚写好药方，倒了杯将裴钰扶起，递到他边，问，“这孩，就非要不可？落了它不行？你弱，日后生产怕是还要遭大罪受。”

“刚摘下来的！新鲜！”

“小伙来称？”

叫了好几声迟迟等不到人来，钟抚忍不住斥：“大清早的，这呆又跑哪偷懒去了！”

裴钰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小腹，开打断了这话题：“好生黏，我可以先洗洗吗？”

“你别又怪他，我忘了给你说。现在该是樱桃上市时节了，我今早起来忽然好馋。”

“卖樱桃喽！免费试吃！不甜不要钱！”

徐梓蔺脸上红扑扑的，一气跑到一摊位前停下，急促地着气：“不要、不要甜的！要酸的！越酸的越好！”

小学徒也不是退也不是地端着盆立在门犹疑不安，闻言赶忙走到床边，局促，“、好了。您要沐浴的话，我再去准备！哦对了，我去给您拿净衣裳来！”

钟抚气哼，“枉你还为保这皇室江山险些付命！这父俩真是害你至！若是那年你没救他，如今何苦沦落成这副惨样？”